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海上飞船(2 / 2)
朱天冷冷回头,看着那些在飓风中飘摇的兽人水手。“把嘴闭上!”他的声音很冷,也和轻,但就是在那瞬间内,传到了每一名兽人水手的耳朵里。
天启者说话了!
那是神的旨意!
他们遵从。
闭嘴。
死亡之海上空黑雾缭绕,海浪的咆哮声越来越强烈,听到后来,那更像是一头强大的远古恶魔在海底咆哮。
朱天将视线放远。巨浪从视线的尽头涌来,根据迦迦罗所说,他要找到那海浪的尽头。
“速度还能再快一点吗?”迦迦罗来到朱天的旁边,同样把视线投向了那极北之地,“你必须在海浪消失之前找到它。”
“它?”朱天注意到迦迦罗的用词,不禁疑惑说道:“难道我们的目标是一头魔兽吗?”
“我认为那是魔兽,”迦迦罗说。他是个极为漂亮的男人,一双眼睛又长又细,精致的面孔好似神明用极为严谨的态度创造出来的,他所说的话也是极为严谨。“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如果你非要用一个称呼,我们可以把它称之为飓风兽,因为在它出现的地方,会伴随飓风。”
“你如何能知道这么多?”
“书籍的力量,我曾和你说过,我看过深渊中所有的书。”他虽然于朱天签订灵魂契约,但还没有习惯称朱天为主人,自然,朱天更不会强加要求,所以在黑珍珠号上的那些水手看来,这魔族好像不怎么尊敬的样子。
……但他们羡慕那魔族与天启平等对话的关系。
“听赛瑟雅恩说,死亡之海是没有尽头的。”
“很多书中也这么说,可是写书的人可能都没有来过死亡黑海。”
“那你会觉得死亡黑海有尽头么?”
“大陆的北方是深渊,深渊的北方是的死亡之海,越是向北就越是危险,同样伴随无穷无尽的神秘未知,我倒希望不会有尽头。”
朱天思索一番迦迦罗言语中的逻辑,思路顿时跳跃到另一个话题之中,“越是北方,环境就越是恶劣,那么强大如龙族,为什么要生存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呢?”
“这你就要问远古诸神了,”迦迦罗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古籍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即使出现了,我也不会信。没有人可以探秘龙族,至少我所知晓的,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要比龙族强大。”
“嗯?”朱天道,“不都说赤角大魔王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那个人吗?圣殿还传出预言说我会在北方见到赤角大魔王,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见到那个男人,如果圣殿预言不假,是不是说明赤角大魔王就在这海的尽头,迦迦罗,你又怎么看待赤脚大魔王?”
“我怎么看?”,迦迦罗轻松说道:“那是开创魔族世纪的男人,所有的古籍都在诉说着他的神话……而我认为,那也只是神话而已,就比如说——如果此时的魔族族长身死,在未来,也会流传出这位魔族族长的神话。而神话终究只是故事,给我时间,我也能创造出这样的故事。”
“——真是让人期待,我看好你,”朱天转头看向了迦迦罗。他看到迦迦罗眼中的光,超越了深渊的光。“唯一让我担心的是,你好像有逃脱灵魂契约的能力。”
迦迦罗大大方方地承认说道:“一直都有,付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代价,我是可以和你单方面解除的。”
“怪不得当初你会选择这种方法保住性命。”朱天揶揄道:“现在你与我解除契约力量,我不会阻止你。”
“不用试探我,”迦迦罗直接把问题挑明了,“如果我真的和你解除契约力量,你就会找机会杀死我。”
朱天轻轻的笑了一声,“是吗?”他沉吟说道:“你一直在帮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杀你呢?你觉得我是那样冷血的人?”
迦迦罗转头,他没有躲避朱天审视的目光,这时候也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主人,您一直都是冷血的人啊。”
空气有了那么一刻的沉寂。
朱天随即打破沉寂,“如果你不留在我身边帮助我——回到大雪山后,你就只能是我的敌人,我确实没有理由放过你。”朱天承认了内心的想法,沉声说道:“所以知道你能破解灵魂契约的力量,我一直都很担心呢!”
“所以大家都出海的时候,你独自把我留在了身边。”
“当然要有一些防范,毕竟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和你说过我的想法,看来你没有信。”
迦迦罗是聪明人,是目前为止,朱天在深渊中见到过的最为聪明的几个人之一,和聪明人对话总是很费脑筋。朱天想了想,想道迦迦罗曾经说过要带魔族走出深渊。“我们目的是一样的,和你商量一下,如果能走出深渊,能不能不带上魔族?”
迦迦罗用极为认真的目光再次看向朱天,他轻笑说道:“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未来的事情,我们未来商量。”
朱天心想利用迦迦罗的智慧到达彼岸,后来他又隐隐觉得在某方面被这个家伙利用了。至于到底是什么,他暂时海没有想明白。“如果未来我们真的成为敌人,相信彼此之间不会手下留情。”
“我衷心期盼我们之间的友谊永久共存,我向你表述过我的想法,这是我的诚意。”
朱天觉得迦迦罗特有所指,他说:“在走出深渊之前,至少我们不会发生什么冲突,至于深渊外面的事情,就让我另一个灵魂去头疼去吧……”
迦迦罗闻言,视线微微下垂,看着那掀飞的百米海浪,沉默不语。
黑珍珠号穿过幽秘黑暗,穿过可以让人直奔死亡的飓风。
到了后来,即使是朱天,也不能在那飓风中保持身形了,吩咐那些兽人水手离开甲板,躲进底仓,他也是顶着飓风,回到船舱内。
飓风强烈,黑珍珠号的速度越来越慢……
远方,巨浪一波一波袭来,不断轰鸣拍落,复又掀起,犹如一声声远古巨兽的咆哮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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