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祭文（1 / 2）

祭上没有字！

齐王手上拿着的祭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这让他读什么，让他怎么读，怎么昭告历代先皇。齐王脸色逐渐苍白，天气虽寒，然他的内心更加冰冷，冷汗止不住的从额头上流下。这么重大的祭祀不是开玩笑的，若他读不出来祭，会被认为是不受历代先皇认可，若是让别人知道祭上没有字，有心人甚至可能认为这是历代先皇对齐王的不满，故意施展鬼神之能，抹去了祭上的字。不论是哪一种可能，一旦被坐实，他这辈子都将不会再有机会问鼎太子之位。

原先的得意不复再见，齐王此刻只想要读出祭，只想要过了这一关。到底是谁如此陷害他，齐王双目逐渐赤红，捏着祭的手指逐渐发白。太子？还是.......父皇？他不知道，这事儿明明只有他与父皇知道，为何这祭上没有字？难道真的是自己因为德行不够不被历代先皇认可？

原本寂静的大祀坛更加的寂静了，姜承枭跪在地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他的双腿已经因为冰冷而失去了一些知觉，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要赶紧结束这场祭祀，回府认真整理整件事情，看看能不能推算出皇帝什么打算。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却听不到齐王诵读祭，姜承枭不由得抬首看向祭台，与他抱着同样困惑的不在少数，所有人都奇怪齐王怎么还不诵读祭。这不是齐王最得意的时候嘛，挤掉了太子辅祭，这是莫大的荣誉与认可啊。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齐王捧着祭，呆立在祭台上不知所措。这时候皇帝也察觉了不对，齐王怎么一直没有开口诵读祭，这不是在浪费吉时么。皇帝就站在齐王三步距离以外，他低声催促道：“还不快快诵读祭。”

齐王欲哭无泪，双手轻微颤抖，声线略略变形，“父皇，祭.....祭.....祭没有字。”此刻的齐王像极了他儿时功课不过关被皇帝检查时的窘迫，然而这可不是不过关这么简单，大祭祀出了问题，皇帝在民间的权威会受到质疑！

“你说什么？”皇帝吃了一惊，随后走过去从齐王手上接过祭，上面果然是白纸一张，一个字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会没有字。他记得很清楚，两份祭都是由他口述，虞世基措辞，写完之后他还检查过，上一份完好无损，怎么到了齐王这里会没有字？

难道真的是齐王不受历代先皇认可？这么想着，皇帝并不确定，他作为天子可从来没有受过鬼神启示。齐王又怎么可能会为鬼神所恶？

姜承枭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以他的直觉来看，齐王一直没有诵读祭，加之皇帝拿了他的祭，原因应该是出在了祭上。难道说这篇祭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章？这也不对，祭都是皇帝亲自所书，礼部检验，若是出了问题，应该早就发现了，不会等到现在。

有意思，他低首差点没笑出来。这种以第三人视角看戏的身份实在是让他乐此不疲，正如那天他插手汤疾的案子一样，虽然最后他也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但是却仍然让他感到舒适。

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住了，若是齐王一直不诵读祭，传出去，他基本上就算是德行不足坐实，以后让天下臣民如何看待他。那么，这事情是谁做的？

祭写完之后，一直都是保存在礼部那边，能经手的只有礼部尚书与两位侍郎，难道是他们掉包祭的？皇帝的目光转动，落在礼部尚书萧旦，礼部侍郎裴矩与另一位侍郎虞世南身上。可问题是，自己的那份怎么会没事，更重要的是他记得齐王好像并未得罪他们三人。而且，他们难道不知道祭一旦出了事情，他们三人难辞其咎么？

不对，不对，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次临时换齐王诵读祭的事情。皇帝脸色逐渐阴沉，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居然有人敢在这种场合玩把戏，这是在找死！

“陛下，该让齐王诵读祭了。”虞世南诵读了皇帝的祭之后，就跪在皇帝身后，他虽然奇怪皇帝为什么不让太子诵读祭，但是也没有表现出对齐王诵读祭的异议，不过许久听不到声音，他还是忍不住出口提醒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