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127（1 / 2）

天与海的边界开始模糊, 星子移换，海水倾倒，天在坠落。

宋莺时眼前的世界开始融化, 一切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质感。海水折射出瑰丽的颜色，像流动的白金焰火，汇成银河朝天燃去，激昂而壮丽。

在天海相撞的那一刻，宋莺时耳畔无穷尽的潮汐声中, 骤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像镜子被掼到地上, 哗啦碎成一片。

这是宋莺时感知到的最后的声音，随后她眼前尽是耀眼的白光, 就像回到了两年前那天她被系统送过来那天,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紧紧握住了怀絮的手。

她的五感尽失，仿佛只有意识还存在，轻飘飘的。

一段信息自然流入她脑海，为她揭露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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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傅树这个外来者所说, 怀絮是世界的女主，或者说是这个大女主世界里唯一的主角。系统原本是辅助她的存在,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金手指。它陪伴主角长大, 规划好了主角的最佳方案, 也就是主角的“既定命运”。

它的能量来源, 便是主角和命运的重合度。如果怀絮一直顺着“命运”前行，它的能量会越来越高。反之，系统会因能量枯竭受制, 能力变低, 陷入休眠。

在前世, 因为女配宋莺时，怀絮偏离了命运轨道不说，连系统选定的男主傅树都被宋莺时吸引。系统将宋莺时处理，屏蔽怀絮的记忆，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怀絮反杀男主男配，系统受到重创。

最严重的是，怀絮随之结束自己的生命，系统依附在怀絮身上，跟着彻底崩溃。

好在最后关头，怀絮想起了宋莺时，她想见宋莺时。主角的能量是无穷尽的，这一线意识成了系统最后的机会。有了怀絮的这份求生欲，它才能帮怀絮重生，以及在最后关头拆出系统R，带回宋莺时。

系统能量过低，因而怀絮的重生过程也是循序渐进。系统将怀絮的记忆、小小的金手指、怀宋两人的记忆放到男主和男配身上，引导怀絮去拿回记忆和能力，顺便推动怀絮和男主们接触。

因为宋莺时是被系统送去其他世界，当系统崩溃时，她赖以生存的能量也随之中止，得了急病。系统R将她带回本世界，误导宋莺时以为自己“穿书”，随即安排宋莺时靠赚取生命值续命。

宋莺时赚取的生命值本质是系统需要的，来自怀絮的好感度。因为怀絮早已对世界厌倦无比，即使重生也对万事感情泛泛，系统无法再回到她身上，也无法获取能量。

只有宋莺时，能让怀絮重新爱上这个世界。

在好感度积累到一定程度，系统苏醒时，宋莺时的任务也随之圆满，获得永久的生命，系统R沉寂，自行卸载。紧接着，当怀絮完全重生，系统迫不及待地回到怀絮身上，重新为她规划命运线，所需求的能量也随之回到“主角命运”上。

在全新的命运前，宋莺时便像绊脚石。系统的逻辑谱写中，没有百合线。而且它陪伴怀絮多年，早已对怀絮有了浓浓占有欲和自以为是的责任感，面对宋莺时这个“不合格的配偶”表现偏激。

而且，在这个复杂的重生和修复过程中，也发生了些系统无法解释的bug，比如怀絮和宋莺时为什么能从男主身上得到中学记忆？想起中学的事情？所以在系统逻辑中，宋莺时作为不稳定因素必须离开。

但它能量并不充足，无法全局掌控，也做不到再将宋莺时送到全新的世界，只能以所谓的“镜外镜里”的名义，将两人互相屏蔽，再营造误导旁人眼中的假象，其实两人还在同一个世界。

傅树的死亡不在系统预计内，身为外来者，傅树似乎总能知道很多。他死后，他未完的生命随他意愿，涌向宋莺时，但在半途遭到系统拦截，存储起来。

此时，它随怀絮坠入海底，这次，系统再也不能从怀絮的意识中捕捉到生机，只看到怀絮杀死它的强烈信念，这次它注定崩溃，再也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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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莺时接收完信息，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像悬在头顶的剑终于收起，又像挥开迷雾，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暖流自虚空中来，汇入她心脏。

宋莺时低头看去。

她曾经看过的，那根连接她和怀絮心脏的管子再度出现了。只是这次，它不再是单方面地把怀絮的生命值输送给她，而是自中间像两边回流。

原本输送管颜色有些黯淡，当暖流注入时，管子上暖洋洋的白光浓了许多，看起来就很治愈。

宋莺时模糊意识到，这是系统崩溃后、重新自由的傅树的生命。

严格来说，它由两者组成，一半是原书男主而非傅树这个外来者的生命，一半是系统寄放在傅树身上的，属于它自己的能量，一如前世它为宋莺时在另一个世界续命，本是它为了让选定的男主和怀絮长长久久准备的备用能源。

所以怀絮在发觉系统在傅树身上放了“生命”，再联想系统可以给宋莺时提供“生命值”，她才敢赌一把，赌这些生命值无主后的去向。

如今，这份能量蕴藏在连接她们的管道内，足以弥补两人此前的消耗，还多得多，足够她们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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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莺时左右看看，想起来自己还在梦里。或许这也不只是梦。

她发觉她的身体特别轻盈，于是尝试带着怀絮溯着光向上浮。

天海早已融在一处，她脚下是绵绵的云，身边是温温的水，她看到自己鼻尖飘出一串串细密的气泡，挺可爱的。

宋莺时笑了笑，转头想跟怀絮说这个新发现，却发现怀絮还没有醒。她一定很累了，才会睡这样深。

宋莺时带着她往上，再往上。

眼前就是太阳，就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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