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南国国都奇闻(11)(2 / 2)
可惜他的孙儿是一点也听不进去老者的话,反而显得很是不耐烦:“老不死的!你只要乖乖地给我提供两脚羊就行,少说那些废话,我可是真龙的血脉,再过不久,我就能成为真龙了!”孙儿说着,嚣张地走到老者身前,用他的龙目注视着身高只到他的肩膀的老者,还将他硕大的鼻孔戳到他亲爷爷的脸上,端的是猖狂的很了。老者气得狠了,呼哧呼哧地重重地喘气粗气来,老者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左手边药架上的药碾子之后,拿起它来,就往孙儿的大鼻子上抡,幸而孙儿离得近,老者一下接一下,不管孙儿怎么闪躲,终究还是被打了好几下。
孙儿挨了结结实实的几下,药碾子打起人来实在是不轻的,他年少调皮的时候,没少被打的,那深切的痛感实在是记忆深刻啊!孙儿仗着自己力气的增大,一把制住老者挥舞过来的胳膊一甩,自己闪到一边去,站在他出现的地方,一手捂着自己的鼻子,一手指着老者叫骂道:“老头子!我可提醒你了!距离上次送下来的那个没几两的老头之后,你已经很久没给被你放走了!你有这个教训我的时间,还不如想想去哪儿找新的两脚羊来!”孙儿说完,就摸摸头上的龙角,消失在原地,留下老者一个人按着吃痛的胳膊,瘫坐在地上嚎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呜呼呼呼!”老者哭得伤心,连上塌睡觉都没了力气,哭得累了,伏在地上睡了过去。睡梦中,老者仿佛又回到那个午后,那个他宝贝孙子被妖邪引诱得误入歧途的午后。
那是昏黄的一天,从晓日初生之时开始天色就昏昏沉沉的,到了下午狂风呼啸过后,那青灰色的天幕便成了灰黄色。就是在一片灰黄之中,老者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兵法去外面收拾放在外面晾晒的物品,不过片刻,孙子就将物件收拾回来,不过,跟在他身后回来的还有三个陌生人。那三人看起来都是温文尔雅,仪表堂堂,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坏人,倒像是街道上来来往往和善的生意人。孙子指着三人,对老者说他们是外乡来的武士,想在他们家借宿一晚,街上其他的客栈都住满了人了。老者也是个热心的,闻言便没有多想,客气地为他们上茶,稍微问了他们一些信息之后,更加没了戒心,还嘱咐他们安心地住下。谁知他们三人这么一住就是一个月,孙子成天跟着他们早出晚归,连往日里会帮着老者照看医馆这事也被孙子抛之脑后。本来这也没什么,老者想大概是孙子大了,需要结交一些朋友了。可没过几天,老者发现药柜里总是少药,老者在某个正午医馆里没人的时候,将药材全部细细一点数,发现少的竟都是些耗血伤血的草!他的医馆开在街边闹市处,白天大门敞开,晚上从不落锁,他都黄土埋了半截身了,医馆从来没被抢过没被偷过,不说名贵的草药,就连打扫用的卷边布都没少过一块!突然少这么多草药,还都是耗血伤血的,一定是他孙子拿的,不会再有别人!而小孙子会拿那些草药,一定是那来历不明的三人撺掇他孙子干的!孙子从前也从没从药柜里拿过哪怕一颗草药啊!
老者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恼怒,索性在医馆门口挂上一个今日不接诊的牌子,自己搬一个竹凳、拿着一把大扫帚,坐在大门外面等着小孙子回来,好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当时时值正午,街道上的行人多的很,吃饭的、赶路的、摆摊的、巡逻的、有平头老百姓,也有当差的官老爷,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老者的视线在人群中巡察,势必要在那欠打的孙子出现的第一时间看见他!这么专心致志的巡视,还真的让老者看到了一些东西,不过不是他的宝贝孙子,而是一些超越了他的认知的东西--人群中有一个人正在从头到脚化成金粉!!!老者吓了一跳,揉揉眼睛,再去看,那人的上半身已经全部化成金粉了,剩下的下半身还在继续化着!那人同行的人已经吓得惊慌失措,只知道愣在原地尖叫。周围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行人,连忙闪到街道两边去,不明情况的大家,只以为一切与自己无关,又怕又好奇地站在两边看着。直到被大家伙留在道路中央的那半个身子也彻底化成金粉,融进了大地之中,而两边的人群中又有一个人从头开始化成金粉,人群彻底慌了,大家慌不择路,只想赶紧离开这一个开始化的人。
老者也慌得很,人群开始逃窜的时候,他还楞楞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他已经被吓得手脚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根本没有了起身躲回医馆中去的力气了!可促使他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不仅是街上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化作金粉这一件事,更令他惊怕的是--他的宝贝孙儿,正与那三个人一起站在人群中,手指隔空点着人群中的人,只见被他们四人点到的人们纷纷开始化作金粉,融于地下!眼前情况诡异,超出寻常,老者反而冷静下来,观察到那三人的眸子中闪动着的光芒和脸上的神情都异于常人,而他那小孙子眼中的神色也近乎癫狂,一看就是中邪了呀!老者突然来了力气,猛地站起身来,搬起椅子,回身医馆内,在慌不择路的人们闯进医馆内之前,将两扇大门关上。
一门之隔,门外的乱象不再能入老者的双眼,老者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心绪宁静之间,也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思考了。老者将椅子放在门边,自己坐在上面,想道:见孙子和那三人手指指点之处,人们就会化作金粉,想必也是妖邪们善使的妖法,想必自己药柜内少了的草药或许就是被妖邪们用在残害百姓们的身上了!唉!老者叹息一声,想他一生行医积德,最终却成了伤生害命的妖邪的帮手了!天啊!不要这样捉弄他吧!老者想着想着,忍不住落下泪来,颤颤巍巍地用手背擦擦脸上的热泪。老者没有容自己沉浸在伤怀之情中太久,他心里记挂着街道上无辜的百姓们的状况,走到窗前,悄悄地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去看,所见实在让老者震惊!街道上那么多的人,此刻竟是不剩下几个了,除了昏倒在街道上的几个人,整个街道上只剩金粉随风飘荡。老者在窗户缝隙中朝外左右看看,没有见到那三人和自己孙子的身影,心道不好,连忙将窗户合上,又拆下一个药架上的木头,将窗户卡死。这些动作刚做完,不一会儿,医馆的门外传来响声。老者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蹑着手脚、秉着呼吸,走到门边。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声音缓急有度,不似那些慌乱逃跑的人们能够敲得出力度和频率。老者心中猜度,定是那三人或者自己的孙子前来敲门!自古民间传说,中邪之人六亲不认,门外虽为自己的独孙,但是此时的他或许真的会杀掉自己也说不定呢!这门是绝对不能开的!老者这么一想,趁着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将手杖卡在门后,又推来重重的柜子赌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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