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求死(2 / 2)
也有的时候,真的在心里把老祖宗骂了千遍,弄出个什么倒霉诅咒,让后人承受了多少无妄之灾,又让关心他们的人承受了多少心理折磨呢
孟伊玲看到一旁睡着的田歌,又看到我有些落寞的神色,说道:“她真的对你很好。”
我听了一愣,生怕她有所误会,赶紧解释说:“她爸和我爸是老朋友,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的”
孟伊玲嫣然一笑,问:“你急什么”
“我没有”油嘴滑舌我是很擅长的,真想说点心里话却瞬间没词儿了。
“你知不知道你当时手术的时候,血库正好缺型血,田歌还帮你输了4cc的血”孟伊玲突然说。
我很惊讶,这事怎么没有人告诉过我呢
“所以啊,”孟伊玲笑着说,“是妹妹还是什么,你得想明白了再说。”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
我看看田歌那天真的睡脸,又看了看床头她给我带来的汤、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还有租来给我解闷的小人书,一时如梗在喉,不知道该怎么想,怎么说。
一个将死之人,突然遇到这样的桃花运,真是让我没法不一声叹息。
正自踌躇,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来一进门就嚷嚷着:“闺女,闺女,重大现重大现啊”
我一看,居然是田老师只见他一张黑脸上泛着红光,手里举着几张纸,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田歌被他的声音吵醒了,揉着腥松的睡眼回头问道:“爸爸你怎么来了什么事啊”
田老师把手里那几张纸塞给她说:“你快看看这篇文章,来得真是时候啊”
田歌把纸片展平,看了起来,我也探头去看,却见写着一堆什么量子啊、光啊、引力之类的物理学术语,对我来说无异于外星文字,完全看不懂
但看田歌的表情就知道这是篇好文章,只见她由双眼无神也慢慢变成了和她爸一样小宇宙爆的状态,最后开心地站起来对我说:“师兄,也许你有救啦”
尽管我知道这俩人都是属于常人无法理解的天才型的,但是眼下她突然这么说,我还是非常惊讶
“快说说”我赶紧问,“用中国话”
“不行”她却说,“我得去先和玲姐商量一下,现在和你说你也不明白”
这是我的病房,你俩凭什么在这儿打哑谜把人家的好奇心勾起来就想撤我气得快要跳下床去和她理论了但是她已经拉着她爸飞跑了出去了,半点儿追问的机会也没给我
一时之间,真后悔当年没好好学习物理
五分钟,十分钟也就是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气下床走动,不然我估计这病房的地会被我走了一圈深坑的从来没有一次等待令我如此心焦的
本来,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慎重的考虑,我已经决定要慷慨赴死了男子汉大丈夫,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但是眼下,突然又告诉我可能会有转机,就像残灰被风吹过,又冒起了一缕清烟,大有死灰复燃的态势了
我感觉过了差不多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田歌父女终于带着孟伊玲回来了他们一进门,我就急切地问:“怎么样有什么新现”
但看孟伊玲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大悦的表现,眉头微蹙,倒好像是内心更加纠结了。
面对我的提问,她略显犹豫地说:“陶勇,你先听我说。这些天你之所以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是因为”
“是因为我气血大亏,已经处于和死了差不多的状态了。”我插嘴道。
孟伊玲听了相当惊讶,眼神里都是疑问。
“这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我装模作样地说,“假如我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也许可以不再引什么事件了可是对我来说,这样还不如一死了之”
在场的人听到我这么说,脸色都是一变。
“不过,”我故作冷静,“我还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以让我不用死了,毕竟我还想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呢”
孟伊玲和田歌父女互看了一眼,答道:“恐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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