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我来送你一程(1 / 2)
姜琬扶着姜太虚缓缓的向前走着,身后连战带着嘶哑的声音回响在耳畔。126shu
姜琬心不忍,想要回头,被姜太虚喝止:“不要回头,继续往前走,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国之君,不是一国储君,你的言行,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你必须先是国君,接下来才是你母后的孩子。”
姜琬双眼微红,眼神却越发坚定,轻声说道:“儿臣知道了。”
说完之后,脚下的步伐都更从容,终于理解了为何姜国的国主会自称‘寡人’,连国的连王会自称‘孤’,更是对自己‘朕’的自称有了更深切的贴身体会。
看到姜太虚和姜琬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连战突然嚎啕大哭:“本宫有什么错?本宫没错,错的是你们,是你们——”
连战一边哭,一边从地起来,记得有人曾经对自己说过:女人首先要学会爱惜自己,再去爱别人,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并不是因为你做的是对的,而是因为爱你的人,舍不得你伤害自己。
所以,让自己在武百官面前丢尽脸面,对自己跪在乾清宫视而不见,只是因为姜太虚已经不在乎了吗?
那个对自己百般包容的男人,真的不在乎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连战的心突然慌乱起来,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连战想也不想的朝着姜太虚离去的方向追去。
出了乾清宫,姜太虚对姜琬笑:“既然你已经成了姜国的国主,乘坐国主的御辇自然当之无愧,咱们父女二人同乘,可否?”
姜琬心知姜太虚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虽然面显示不出来,可微微颤抖的手,早已经出卖了他。
于是笑着回答:“多谢父王垂怜,儿臣正好腿酸呢。”
早已等候在乾清宫外的御林军和侍人宫女,立刻将御辇抬过来,姜琬扶着姜太虚坐好,自己才去。
一旁伺候的宫人,立刻倒了两杯参茶给姜太虚和姜琬,又端出几碟点心放在御辇的小茶几。
如今盛放点心的盘子,喝茶的杯子,全被换成了银制品,这还是东方慧想出来的,说是根据各种古方特制的,能够辨别十种以的毒。
不管真与假,东方慧的好意,姜琬都心领,反正试吃的侍人总是少不了,银针检测更是必不可少,层层检查下来,入口的食物,已经是十分安全。
姜太虚喝了一杯参茶又吃了几块桂花糕,这才闭眼睛假寐。
姜琬目光落在姜太虚略显疲敝的脸,忍不住心酸,眼眶不受控制的红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赶紧端起参茶轻轻喝了一口。
因为有暗卫的实时监控,姜琬对关雎宫的情况还算是较清楚,知道姬仙芝自从一次吐血昏迷之后,这些日子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倒是听说整个关雎宫异香扑鼻,所有人也找不出原因,只说这异香的源头是从姬仙芝身发出来的。
姜琬突然想到陈锦秀和秦简两人正在办的案子,听说两人放火烧郭荣昌父亲的棺椁之时,曾经有异香飘出,不知道这两种事情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姜琬右手搭在御辇的扶手壁轻轻的敲着,哒哒哒的声音,似乎惊醒了假寐的姜太虚。
姜太虚半睁着眼睛看她:“寡人发现你挺喜欢这样敲,哒哒哒的节奏还挺好,怎么想起来敲自己手?不觉得疼吗?”
姜琬笑了笑,收回自己的右手在姜太虚跟前晃了晃,有些无奈的解释:
“这是儿臣小时候因为听师父讲课觉得无聊,没事敲着桌子玩儿,后来不知怎么的养成了习惯,每当想事情或者心情烦闷的时候,会忍不住这样敲一敲,倒是让您见笑了。”
姜太虚又闭了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寡人猜想你现在心情一定很烦闷。”
姜琬也学着姜太虚的模样,轻轻闭了自己的眼睛:“是啊,儿臣现在的心情一言难尽,人好好地时候,恨的不行,真倒下了,却又难受的厉害,儿臣总归做不到绝情冷心。”
对姜琬的话,姜太虚并没有回应,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只因为关雎宫已经到了。
看着关雎宫墙外整齐站立着的御林军,姜太虚满眼复杂,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倒是守护关雎宫的御林军犹豫起来:虽然刚刚早朝时,国主的位置换了一个人,可是毕竟没有明,咱们行礼的时候,该怎么称呼前后两位国主呢?
不等他们犹豫,姜太虚呵斥:“还过来拜见新国主?一个个的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呢?”
得,既然姜太虚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太王了,那还犹豫什么?
于是这些御林军直接对着姜太虚和姜琬拱手行礼:“拜见太王,拜见国主。”
姜太虚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们都起来吧,好好做事,国主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完之后,直接抬腿迈步走进了久违的关雎宫,姜琬跟在姜太虚后面一步的距离,也踏入了关雎宫。
没有了穿着白衣的宫女侍人飘荡,没有了各种白色纱幔随风飘舞,几十盆应季的花卉,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关雎宫的院子,为沉静的关雎宫增添了几分活气,倒是原来多了几分舒服。
姜太虚直接走进关雎宫主殿,慢慢的往内寝走去,若隐若现的香味在靠近寝殿的时候,越发的浓烈,姜琬仔细品鉴,却始终猜不出来究竟是什么香。
行动间更谨慎了些,轻轻抚了抚东方慧送的菩提子手串,脚步再不迟疑。
等到走进寝殿,姜琬的目光不由的微微一缩,只见姬仙芝静静的躺在铺着洁白锦被的榻,肌肤最等的羊脂玉还要细腻,脸神情恬然,仿佛睡着了一样。
长长的睫毛殷红的唇,散开的黑色长发静静的铺在洁白的锦被,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姜琬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因为受伤虚弱憔悴的厉害,怎么临到生命尽头,反而越来越年青越来越美了呢?
想到突然开始虚弱的姜太虚,姜琬心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姬仙芝如今消耗的是她自己的生命,还是姜太虚的生命?
莫非子蛊与母蛊之间最大的联系与作用是以命续命?
若真的如此,姜琬整个心突然乱了,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姜太虚。
姜琬心里正纠结着呢,看到姜太虚一副早已经料到的模样,轻轻的走到了姬仙芝的床榻跟前,叹了一口气:“仙仙,寡人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吧。”
姜琬心微微一顿:仙仙?姜太虚称呼姬仙芝为仙仙?
如果两人之间不是隔了国仇家恨,这样一个亲昵的称呼,简直要将人溺毙。不知道连战听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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