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第467章(2 / 2)
他点了根烟,刚刚点燃,却在愣神间,又将烟头碾灭,扔到了地。
他远离了车边几步,又开始给自己点烟,这次,明火遇了风,自动给熄了。
“也罢。”男人将烟头一扔,拿了手机,拨电话给唐德。
唐德立刻出现,担忧的看向自家少爷,“少爷,你还好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男人喑哑着嗓音开口。
声音低沉到可怕的地步。
唐德听后,心底一颤。
思忖了下,他谨慎开口,“我已经为少爷联系了梅琳医生,可以提前安排一次复诊。”
“抑制不住的暴戾因子,呵……”男人冷声讽刺,对唐德的提议,并没有直接回答,但间接,已经有了表态。
唐德不敢再说什么,垂头在一边,等待吩咐。
“她说得对,我是不正常……”男人垂了眸子,似乎有了和唐德交流的欲望。
“喻小姐只是气极了。”唐德在一旁,悉心的宽慰起自家少爷。
“看来,女人真是有第六感,她有察觉到什么,不是吗?”说着,男人的脚,重重的碾压自己扔掉的那根烟。
“少爷,这两次都是意外。”唐德轻声道。
第一次,是刘启明。
第二次,是今天的廖凡。
是意外,但这两次的意外,都是有规律可循。
都是因为——喻小姐。
唐德心里忐忑,他已经开始怀疑,让喻小姐陪伴在少爷身边,是不是一个错误。
“是意外吗?你老了糊涂,我可不糊涂。”男人哂笑。
他仰头,再次看向天空。
乌云已经褪去,现在又是繁星点点。
新的繁星点点。
不知道何时,这乌云又会来,再次遮挡住这些繁星点点。
一如他身子里潜藏的那堆暴戾因子,反反复复,不肯停歇。
男人喉头压抑,眉头更深的拧住。
……
在车门被男人关的那一刻,喻悠悠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其实早已经有了清醒的意识,只不过,是她不愿意面对罢了。
在“咔”的车合声后,小女人一身瘫软的扶着车窗,慢腾腾的爬了起来。
腿间有酸涩的疼痛感传来,她眉头皱了一下,小手扶着车窗,重重的将头倚在车窗,半天没有力气动静。
她是很累,有些事情,心里的折磨,身来的折磨更重。
她也不知道自己躺在薄靳晏身下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种复杂心绪,在相互依偎的那一刻,她竟然有了不想让他离开的冲动。
难道女人,真是像是书本写的那样子,因性而爱吗?
她也无可自拔的陷入了这个误区?
如此想来,她的头部是一阵钻痛,她抓了抓头皮,强行抑制住自己的痛意。
慢慢的将身子坐正,然后开始清理自己,最后穿好衣服。
在整个过程,她都是紧紧的咬着唇,等做完这一些,她的唇,已经有了深深的一层牙齿印子。
等回过神来,她才察觉到唇的吃痛。
“嘶……”她痛呼了一声,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唇舌,然后下了车,去搜寻薄靳晏的身影。
在夜色下,有一处,闪着点点的亮火。
喻悠悠细细的看过去,看到男人倚着梧桐树干,在抽着烟。
他的背影高大修长,却在夜色和烟火星儿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的萧索。
看到他这样,喻悠悠的喉头哽了哽,不过半道儿,她对自己用力摇了摇头,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竟然对一个强奸自己的强奸犯,起了同情心?
她还有没有是非观了!她不能这样!
喻悠悠艰涩的咬了咬唇,一步步的走过去,走到他的对面。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抽烟。
喻悠悠盯着他,等着他开口,可等了许久,男人只是在抽烟,不断的抽烟。
她何曾见过他这样。
好像这男人,身压了不轻的担子,让他只能通过吸烟来缓解压力。
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喉咙间压了不少的痰,让她没法吐出一个字来。
不过也是这么的一瞬,喻悠悠的身子自己的怔了怔,腰板也挺了挺。
没有道理,她要对一个罪犯施加同情。
这个男人,稍有不如意,对别人施暴,对男人挥舞拳头,对女人则是释放兽性。
刚刚他加诸在她身的一切,让她难堪到难言,她不能说出来,只能闷在心里。
“薄靳晏,我说得都是实话,可你偏偏不信我。”她低哑了嗓子,对他陈述着。
这一次,她是真的委屈了。
她是真的没有错,是这个男人,一直对她有着误解,甚至还对她展开了暴行。
这样的薄靳晏,在她眼里面,是跟“疯子”无异。
薄靳晏抽着烟,越往下,越是烦躁。
他听着她说的,不做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看到男人不做声,喻悠悠正好也说下去,她继续说,“廖凡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我跟他显得亲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整栋光宇大楼里面,因为你的招摇出现,他们都知道了有个喻悠悠,他们有人说喻悠悠是个傻缺,还有人说喻悠悠是个心机婊,他们用各种言辞激烈的议论我,我心里不好受,而廖凡却不一样,他愿意相信我,他还告诉我,其实也有不少人,觉得我不错,是廖凡的话,让我觉得好受些。”
听到这里,薄靳晏的拿着烟的手指,是一个颤动。
“我跟廖凡,是一类人,都是平凡的小人物,我们有自己的梦想和执着,我们很努力,这是你无法了解到的吧,所以我和他能够惺惺相惜,他尊重我,我尊重他,而你呢,你动不动让我这样,又让我那样,胁迫我,让我不得不听你的……”
说到这里,喻悠悠有了哽咽的感觉。
她垂了眸子,难言的咬了咬唇,方才抬头,将藏在心里的话,一并的说了出来,“今天午的时候,你说你要尊重我,可当我不答应你的交往要求的时候,他似乎又忘记了自己的话,现在这样对我,你更是完全忘记了要尊重我……你这样的尊重,我要了有用吗?是你……让我空欢喜了一场。”
话音落地,她的嗓音里,已经满满都是沮丧。
她以为的改变,到头来,又回到了原点。
男人手掐着的烟,没有来得及弹落的烟灰,陡然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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