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慈悲刀 389、凶多吉少(2 / 2)
清理完一切,傅令元进了卧室,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皱皱巴巴铺展开来的被单。并且屋子里多了一个新买的电风扇。
脑子里自发浮现出她吹着电风扇躺在床睡觉的样子。
他记得,她嫌这里热。
他更记得,决定离婚的那个晚,在这张床,她如何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汗流得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从卧室里出来,傅令元带着电脑回到客厅,坐进沙发里,取出那份案情资料,要打开。
忽地顿住,他先放下在茶几,然后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先点了一根,吞云吐雾,紧接着才叼住烟,重新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因为案子发生刚没多久,并不是完整的已整理成档的卷宗,字资料较少,多为现场的照片。
傅令元一点点地翻过去。看到了铁链,看到了皮带,看到了血,看到了桌面凌乱的针头和药剂。
最后,剩下的是一个u盘。
u盘插进电脑。
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旋即点击开视频。
凌晨夜深人静,客厅里回荡着视频里皮带抽打在皮肤的声音。
傅令元静静地坐着,眼帘垂着,一瞬不眨地盯着画面。
手指忽地传来灼痛。
他转眸,看到烟卷烧到尽头。
…………
周围一片漆黑寂静,阮舒趴在潮湿阴寒的地面,全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忽然地,有脚步打破了寂静。她尚未反应过来,皮带已狠狠抽到她的身、。
谭飞阴鸷的脸在扭曲在狰狞地笑,手的皮带越抽越用力。
疼。还是疼。浑身火灼烧似的,非常疼。
她快要受不住了。
她的手指扣在水泥地面,咬紧牙关。
这时,头一偏,她看到傅令元的身影。
“三哥!”她出声喊他,她向他求救。
他的身边却是站着小雅,两人亲密地相拥离去,对她视而不见。
“他不会来的。”
梦靥般的声音在空间里无尽地回响,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充斥得她的脑子都快要炸了。
骤然睁开眼。
白茫茫的虚光一阵,晃动着光圈。
阮舒双目无神,颇为呆滞,怔怔了好一会儿,瞳孔缓缓收敛,焦聚随之回拢。
窗户外的阳光非常明媚,有风拂动树枝,树影憧憧。
这是……在哪里?
阮舒一时反应不过来。
眼珠子转悠,她想要看清楚身周的环境,面前却是站过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光,落下阴影。
她的视线往瞟去,遽然对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
两天。距离阮舒失踪已过去两天。
谭飞做了手术,取了子弹,人已清醒过来,警察来问供,却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开口说。直至请来谭家二老,谭飞痛哭流涕,才对自己先前破坏林翰尸体并嫁祸阮舒的事情供认不讳。至于绑架阮舒,即便他不开口,现场的取证已足以对他发起控诉。
对于那天究竟是谁在警察之前闯入地下室带走阮舒,谭飞表示也一无所知,只知他自己当时因为听见有车轮的动静,打算去查看,一出门立刻被人套了头打晕,待他醒来,面对的是打开在他面前的激情电影,和对准他的一把黑洞洞的枪口。
谭飞否认有人在背后邦住他逃脱警方的追捕,完全凭他自己,一个人藏匿在地下室的密道生活多日。
而那个躺在谭飞脚边的陌生男人,他更表示仅仅是自己雇佣来的打手。这个说法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口供相一致。
现场搜取到的所有证物,几乎都对找到阮舒无用。车轮印查过,普通的车子;交通局查过,当晚没有异常的记录。带走阮舒的人,也没有打来任何电话索要赎金。
整个案子又陷入了停滞不前的境况。
二组组长给马以的说法是,如果按照一般绑架案的标准去判断,此时阮舒生命安全恐怕凶多吉少。
荣一将话转述给陈青洲后,陈青洲又一把将桌面的所有物品拂落到地。
暴动,暴动,还是暴动。
这便是陈青洲三天来的状态。
骂够了警察无能,紧接下来应该骂一群手下无能。荣一已做好了准备,陈青洲的手机在此时震动。
瞥了眼屏幕,陈青洲接起:“你现在出来。我们见一面。”
“想打架,还是想杀了我?”傅令元哧声。
“杀了你都不够!”陈青洲直接喊话。
傅令元冷笑:“每天跟光和我喊这些有的没的,顶屁用!依旧找不到人!”
“你要是找得到人,你现在有空在这里和我讲电话?!”
相互冷嘲热讽完,两人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陈青洲先开口:“你对带走小阮的那第三方人有没有头绪?小阮的生活圈子里,是不是还有其他我所不知道的交集?她有没有和你提过什么?”
她的生活关系着实非常明确,林家、陈家和傅令元。
林家的人,该死的都死了,剩坐牢的林承志和林妙芙,以及从精神病院消失之后便生死未卜的真林璞,这三人基本可以排除可能性。
而陈家,陈青洲自己清楚明白得很。
傅令元沉吟——两人的切入点一样,这个问题同样是他所在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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