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花隔云端(2 / 2)
茶香氤氲,小隔间儿并不起眼儿,里面一副古色古香的摆设。徐应同次那个见过面的老人一起坐着,喝着玉嶙峋的茶,清一低头,见桌点心已经去了一半儿,还有剥了皮的水果,看样子他们已经等了许久了。
清微一拱手,向那老人一笑:“二位,久等了。”
老者站起身来也向清一拱手,转而对徐应笑道:“看看,高卧隆的卧龙先生来了。”又对清笑道:“卫长官,久违了。”
清满面含笑,饶有深意的向徐应瞥了一眼,又转而望着老者,轻描淡写的说道:“老先生您过誉了,晚生实在不敢当。方才在本把二位约在楼,好巧不巧,来了一位稀客,一时被绊住了脚,让您久等了。”
“哦?”老人饶有兴味的问道:“是什么样的贵客?”
清似不经意的瞥了徐应一眼,老人并没察觉,但应已然了解。清只笑道:“学的时候有位朋友,思想颇为新潮。他老父亲有些担忧,生怕一时走错了路,这不是来问我,看看能不能帮那位仁兄某一个好差事。”
清说着笑了:“那位老兄,自小便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是个善心的菩萨,只会傻傻的以真心待人,我应兄可差远了。”
“这话怎么说?”徐应会意,便往深了问一嘴。
清捻起盘一块枣泥馅儿的绿豆糕咬了一口,笑道:“这有什么好怪的,现如今,应兄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凭什么天大的事儿,只需一个电话解决了。”
电话!?徐应的心里咯噔一声。他感到一阵眩晕,那台致命的电话,他曾经把家里的每一处不易察觉的地方都犯了个遍,但他万万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东西,堂而皇之的放在那个最显眼的地方。
徐应尴尬的咳了一声,他感到心烦意乱,想竭力掩饰。清都看在眼里,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问那老人道:“老先生,我这次来,是专门想谈谈白御城的事儿,一次您跟我说的我琢磨了一阵儿,也曾经试探过他,您说的不错,他确实有问题。”
老人欣然笑了,他目光深邃如同一眼深井吗,望不见底。他凝视着清的眼睛,许久,他才问道:“我确实有新的线索,但你确定这个地方安全吗?”
清一愣,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清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头戴凤冠霞帔的人。玉嶙峋,他虽然给了自己保障,但清心里也着实没底气,玉嶙峋心思细巧,城府极深,若是他想要偷听什么,实在再容易不过。
清缓缓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昏暗的走廊里只点着两颗鸡蛋大小的灯泡。面前看得清路。清轻手轻脚的从整条走廊穿过去,走廊的尽头是一条楼梯,从这儿去,便是玉嶙峋平日着施粉黛的更衣室。
往日里这儿都是灯明瓦亮,今日只从毛玻璃窗里透出淡淡的一点儿光晕,清轻抚在门框,屏气凝神,试图从里面察觉出一丝玉嶙峋的气息。
“进来吧。”里面传来玉嶙峋的声音。
清手微微一颤,她不由自主的推了门,跨进门的时候,她方才有些后悔,自己着实过于孟浪了。
玉嶙峋背对着清,坐在一堵大大的玻璃镜前,他正用一只朱红色软笔在唇轻轻描绘,清不觉有些痴了。这样的画面,她只在象牙塔的故纸堆儿里看过相应的词句。
“我知道你回来,所以在这儿等你。”玉嶙峋轻轻搁下笔,他头也没回,镜子里映着他那女人还要柔媚千百倍的面孔。左右各一只绢花别进头片,他轻轻捧起桌的百十颗珍珠镶嵌的点翠凤冠,带在头。
他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如游荡在暗夜的一个绝美的幽灵。
“你怎么知道?”清诧异的望着他,几乎忘却了发问。
“因为我早失去了你的信任,”玉嶙峋指尖轻捻那把金纸牡丹折扇,半掩面容:“我说的对吗?”
望着这样一副姣好面容,清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负担,她的双眸渐渐惺忪,她从未如此渴望长眠,渴望梦境。玉嶙峋,真如一位活在幻想的人物。
“我……”清一时语塞,不知为什么,她下意识的想要否认,但她的初衷不可否认。
玉嶙峋收了扇子,他缓缓走到清面前,长袖垂在地,他的面容竟露出些许愁容,他凝望着清许久,才笃定了心思,开口说道:“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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