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184章 孤枕难眠(三)(2 / 2)
叔叔?岳临江听罢眉头紧锁,禾仓总在不同场合偷窥陆景岫,他也不是第一天才发现。他当即堵在门口道:“她歇下了,不便见人,大王有什么话,不如同我说。”
“既然国师是她的小叔,你便是她的叔叔,对你说也无妨。”禾仓清了清嗓子道:“劳烦你替我问问她,她……她可愿意嫁给我?”
毕竟年少青涩,骤然对着不熟识之人说出这样一番话,禾仓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可是岳临江满脸乌青,唯有冷笑道:“我猜大王误会了一些事情。第一,我不是她叔叔,第二,我是她丈夫。”
“丈夫?”禾仓只觉心口“砰砰”跳动不休,她说她已有夫家,她的夫家便是眼前这人?
“况且大王今年才十七岁,可景岫已经年满二十三,她大约不喜欢你这般没长大的孩子。”岳临江说罢,但见禾仓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他后退了几步,忽然抬起头道:“虽然我还小,日后却能照顾她,可你是注定要死在她前面的老男人!”
老、男、人……岳临江忽然前一步,吓得禾仓连忙躲闪,以为他要揍他,“你……你别过来!”
他一把夺过禾仓手的钱袋,塞进怀里道:“这是我岳家家纹,也是我赠她的信物,烦请大王物归原主,莫要自作多情。”
“你、你!”禾仓急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后气息越来越急促,竟是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岳临江从未想到,这位新任的大王有天生的心疼病。待到军医一番诊治,也只得开了药方,劝其好生休养,莫要生气动怒。禾仓急得直抹眼泪,难道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娶老婆了吗?
岳临江更是觉着此地不宜久留,安顿好诸事便向庆安王请辞,准备带着陆景岫返京。这倒是急坏了在城假扮国师的岳临风,他几次三番欲与兄长相见,都被他以公务繁忙为理由拒绝,他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厚着脸皮来求嫂嫂。
岳临江现下乃是吏部尚书,主掌百官考核之事。而将幼弟留在筑城教化民众,乃是他亲自书向天子请旨,又岂能出尔反尔,允了岳临风回京。
岳临风欲哭无泪,他一心想着南下建功立业,哪知功名没有半分,反是将自己拴在了此处。陆景岫也无法左右夫君的意思,只得安慰道:“夫君虽然心狠了些,也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智,小叔莫要难过。”
“他定是埋怨我当日没能保护好你,此番公报私仇!”岳临风负气道。
陆景岫听罢无言以对,小叔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夫君说他这小弟自幼锦衣玉食,也该向余览那般,后好生吹几年边关冷风,才知道什么是顾全大局,而不是凭着一腔热血事事冲动。
直到离开筑城那一日,岳临江也不肯再见弟弟一面。陆景岫于马车之倚着他的肩膀道:“将小叔留在此地,是否太过狠心?”
他却未答她,只是问道:“在你眼里,我可是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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