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是毒药?(2 / 2)
“我不会怪你。”但是不能不恨。虽然这样说着,赟儿还是觉得自己心蒙着的恨意慢慢地异地,变轻了好多。
或许是她渴望一方和平的愿望被他读懂了吧——赟儿这样宽慰着自己。
“我会保护你的,你放心。”秦子赫知道,身为大越公主的她,饱受父亲和兄长的压力成为一个千金杀手的她,身处敌营暴露身份失去自由和尊贵的她,是多么缺乏安全感,也许她的心里还不能够完全只装下自己,但没关系,他会让她觉得安心、安全,只要她不恨他对他还有些好感,他愿意去等那一天。
赟儿抬起头,阳光正好洒在秦子赫轮廓分明的脸,挺直的鼻梁在眼角投下淡淡地阴影,下巴泛着微微的青色,他浑身散发着难以抗拒的成熟的气息—— 赟儿感觉心某根弦这样被温柔地触动,她拉了拉秦子赫握住自己的手,示意他蹲下。
秦子赫毫不迟疑地照是做了,竟然是以半跪的姿态。他的脊背却一如既往是始终挺直的。那双眼眸带着关怀,带着担忧,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赟儿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这样心高气傲的男人居然会这样温柔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她垂下头,将手从他温暖的掌抽离出来,然后轻轻地抱住他的后脑勺,冰凉的朱唇凑前,闭眼,浅浅地在秦子赫的额留下了一个轻吻。
秦子赫感受到她冰凉的薄唇轻轻触碰自己额头的美好感觉,微微闭眼,大手覆着小小的柔夷,静静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幸福——耳边却忽然飘来她有些悲伤飘渺的声音—— “子赫,如果你不是褚国的将军,我也不是大越的公主。多好。”
他恍惚间抬起头,眼前的可人,正对他淡淡地笑着,他看了好久,渐渐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变轻,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秦子赫闭眼摇了摇头,试图将赟儿看清楚。
赟儿见他的模样,心知肚明——毒药开始起作用了。
“你,你没事吧?”赟儿轻轻将手从他不再那么用力握住自己的大掌抽出来,覆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轻声问。
“没事……别担心……”秦子赫再次摇了摇头,剑眉锁得很紧,眼角更是闭紧得似乎要挤出褶子来,他一定忍得十分辛苦吧—— 毕竟,爹给的毒药,从来不会是个好伺候的主。
“你先起来,我扶你去休息一下,你一定是累了。”赟儿站起了身,秦子赫也跟着她缓缓靠在桌子的边缘,那么高的那么挺拔的身板,赟儿实在不觉得自己可以平安顺利地将他搀到床去——她只能环住他一只铁臂,为他分担一丝沉重。
“好。”秦子赫顺从地随她向里屋走去,莫名地胀痛让他的大脑一片混沌,身子也是乏然无力,但算如此,他还是不忘去宽慰站在他身边的赟儿,“也许是最近太累了。”
听他这么说,赟儿内心蒙了浓浓的负罪感——他此刻的痛苦都是她亲手造成的,原以为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会为了可以回家而感到打心眼的快乐,没想到,她觉得内心更为沉重,像是被一块巨石牢牢压在胸口,扼制了她的呼吸。
——你真的想让他死吗?
赟儿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声音,她全身一怔,有些僵硬地站在床边,木木地看着秦子赫躺到了床榻。
“你帮我瞧瞧吧,这是怎么了?”秦子赫的声音轻缓,没有了冷漠和寒佞的他像一颗小太阳般耀眼和温暖,让人那么想靠近取暖。
“好,我去取药箱。”赟儿找了个借口走回外厅,避开了他,也试图避开内心的那个声音。
——不。戚赟儿,你并不想他死。
但是很无奈,那个声音好似来自心底的深渊,传来直冲脑海,躲也躲不开。
“不是的——”赟儿自言自语,试图去回答那个声音。
“赟儿?”生病后的秦子赫变得敏感,最在乎的人离开片刻,也让他开始不安地唤她。
“啊——我马来。”赟儿胡乱抹了自己脑海那股不该有的不舍和心疼,拿起桌摆着的檀木药箱,转身走回了内屋。
赟儿浅浅一笑,让他安心,然后坐到床榻边缘,伸出三指放在他挽起袖口的手腕,细细地为他搭了脉,这一切脉,不由得让赟儿惊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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