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因妒成狂 纵有百口莫辩(3)(2 / 2)
“你错了,秦子赫。你真的错了。”赟儿突然释然地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累了,她已经不想再去为自己的国家考虑那么多了,她为了她的臣民她的亲人,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过去,她总觉得她可以一个人难过一个人承担,因为她是一个人所以怎么样都可以,可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值得自己誓死守护的人——她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难道利用她最最在乎的人,和她最最在乎的家国,都没有办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吗?看着赟儿沉默对着自己转身走开的背影,秦子赫突然觉得,自己离她好远好远,远得让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靠近她。
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坚强?如此百毒不侵?如此金刚不坏?
“那块石坠子,如果你喜欢你留着吧,”赟儿背对着他站在药柜前,冷漠地说着,“我急着为蓉蓉公主调制解药,你没什么事情,请先出去。”
秦子赫走了。他一言不发地,打开门走出了屋子,带走了那块石坠子。
赟儿也打发走了随即而来的小琴,她知道小琴是在关心自己,是出于好心,可是此时此刻的她,需要的只是一个人安静安静。
费了半天的口舌,赟儿终于说服了小琴离开,关门的刹那,赟儿看到了天际的那抹红彤彤的落日,像是刷了蜜糖一般的夕阳余晖,笼罩在整个天地之间。
直到这时,这个略显杂乱的药房才终于回归了平静。
赟儿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情绪里平静下来,情绪起伏波动太大会动了胎气。她必须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让这份暴怒和不甘影响到了孩子。
她深呼吸了几口,努力地将注意力集到为蓉蓉公主调制解药这件事情来,终于平静了一些,将秦子赫的影像,驱逐出了自己的大脑,她才开始认真地在自己的药箱里翻找着,找着找着,还是不自觉地停下,轻轻抚着自己温热的小腹。
——孩子,娘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么想着,赟儿的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赟儿打开了药罐,又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取出那个手帕包,那是块好的绢帕,淡粉色的底子头绣着一朵大红的牡丹,栩栩如生,明艳动人。
——怎么会是牡丹呢?她怎么会喜欢牡丹呢?
——哎,等等……这朵牡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最近,刚刚见过,只是一下子她想不起来了。
算了,这些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如何为蓉蓉公主熬制解药。
她承认刚刚在太后面前,她的确是耍了一点点的小心机,想让肖莲的故意隐瞒在太后面前原形毕露,才会说什么有了毒源便有了药引这样的话——其实雌麻红的解药根本不是这样配制的,不,应该说,雌麻红压根没有解药。
等等。
赟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记得在她刚刚九岁的时候,有一天去找曲儿,却在晴姨的屋子里见到了一大摊血,触目惊心的红黑色血浆粘稠地落在地和床单,那个时候她只是略微学了些医术的皮毛,那样的年纪自然也是不懂什么叫身子见红这码事。所以她压根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吓得她愣了好半晌几乎要尖叫出声的刹那被挣扎着过来的晴姨牢牢捂住了嘴。
她记得,当时晴姨身子也是和蓉蓉公主一样,虚弱,无力,惨白,嘴唇发紫——这么说的话,晴姨当时应该也是了雌麻红的毒没错。
可是……可是那毒最后究竟是怎么解的呢?
赟儿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她一下子想不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那件事究竟是怎么解决的……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大脑断了路呢?
突然,桌那帕子里的一片花瓣吸引住了她的眼球,赟儿盯着它看了许久,抽下自己腰间的帕子,将它从那一堆花瓣挑了出来,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它虽然也同其它花瓣一样,尖儿微微卷着,整片花瓣也是长条状,头微大,末梢略小,可是仔细一看会发现,它的最间有一条浅浅的沟,一道很浅很浅,好像是被指甲轻轻划过的印痕一般的小沟。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的赟儿,急忙在那桌的花瓣里寻找起来,很快,在那十来片花瓣,翻找到了三四片这样的花瓣。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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