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并蒂莲 君不见(2)(2 / 2)
秦子赫好似有什么感应般,先是回过头,然后回过身,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而赟儿一眼便看到那未扣严实的睡袍,裸露出的大片古铜色精壮、厚实的胸膛,她只好慌忙地别开眼,将手的早点搁在桌,回身关了门。
“咯——吱”一声,门已经被重重合了,但赟儿还是没有回过头,此时此刻,她竟有些惧怕这个男人,只好死死绞着自己纤细的十指,搓着渗出冷汗的掌心。
——他,他怎么这么快醒了呢?昨晚的银针,可是涂了十足的迷魂药,睡到今日晌午都绰绰有余,对他,难道不起作用吗?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身后传来一个听不出情绪的命令声。
秦子赫看向她纤细的背影,包裹在一件素色的绸衣,那么娇小惹人怜爱,却也让此时此刻的他觉得,近在咫尺,遥在天涯。
赟儿感觉那如炬的目光灼烧在自己的脊背,让她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深知自己躲不过,于是硬着头皮回过了脸,却还是不敢看向那预料诘问的目光,于是只好别过身子,如个贤惠的小妻子般,将托盘的那些碗碟茶壶,一一搁到了铺着绸布的桌。
“这,这是早点,我做的,”赟儿懊丧地想着,自己怎么紧张成这样,居然会咬舌头,“你过来吃点吧。”
最后,赟儿还是出于礼貌友好地冲着他的方向,笑了笑,努力忽视着渐渐*近自己的高大身影携带着的强大气场。
秦子赫几步便来到了赟儿的跟前,抿着薄唇垂眸看着她,直到她手的活暂时暂时做完,秦子赫一把执起了那双纤纤细手,放在掌心揉着,最后贴着自己的胸膛,目光如莹莹灯火,照射在赟儿娇嫩的脸庞。
“你,你怎么了?拉着我干嘛,快……快用早膳吧……”赟儿想挣脱,却挣脱不开,几番挣扎之后只好任由他这么牢牢攥住自己,目光却还是闪躲着。
“我怎么了?”秦子赫挑着剑眉,轻掀薄唇,语气有些自嘲,“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赟儿,你怎么了?”
“我……”赟儿自然知晓他指的是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赟儿,你看着我的眼睛,”秦子赫俯下身,撑着她的双肩,长长地叹了口气,试图最后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去说服她,“你已经嫁给我了对吗?我们已经是彼此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你还要对我隐瞒你的心思吗?”
“对不起子赫,我真的,真的暂时不能告诉你……”赟儿痛苦地埋着脸,心打了无数遍的草稿在这一刻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便被秦子赫这一番掏心掏费的恳切堵了回去,堵在了心头,堵在了眼眶……
秦子赫见她此般模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般,直起身子走到一旁的桌边,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赟儿端来的早点,那个茶壶的曲柄。
“昨晚,出现在郡主阁的那个刺客,是你,对吧?”秦子赫回头便对了赟儿那张布满了惊慌的小脸,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心头泛起了一丝怜惜与不舍,但眼神饱含着更多的不解,“赟儿,我说的,对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赟儿愣在原地,这短短半刻的时光里,给了她太多太多的震惊,距她所知,秦子赫在这一整夜里都该待在这间屋子里头,不可能与外界有何联系,这夜探褚宫之事,他是如何知道的?
“赟儿,若你是为了去做这个,何必要瞒着我?”秦子赫没有回答她,而是一声声地诘问着,俊脸也蒙着浓浓的慑人寒冰,凛冽的眼神弥漫着痛苦,“你以为将我置于事外便是为我好了?难道看你独涉险境于我不是一种煎熬?还是你觉得,我并不值得你依附终生所以才事事相瞒?”
“……”赟儿只有沉默,无言以答,他说的——既对也不对。
“哎——”秦子赫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扬了扬头似乎在忍耐又似乎在下定决心,是的,下定决心——赟儿昨晚离开之后他接到了她夜探褚宫消息,忐忑一整夜,做了整夜的噩梦却醒不过来——他不能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因此,他决定以坦诚交换坦诚。
“我知道肖莲在这将军府安插了眼线,但以牙还牙,我也在褚宫布下了我的人,当然有皇的帮助,我她容易多了,”秦子赫说着撑住身子坐下了,脸却别开望向窗外,“毕竟你真以为我会相信——裘裕和肖莲是毫无瓜葛的主仆关系,还是说裘裕失势依附肖莲?”
“那……那你可查出了什么?”赟儿不自觉地微微一皱眉,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走到他的面前,垂眼柔声问道,“肖莲不是太后的侄女吗?怎么会同前南国长公主有何瓜葛?”
“因为他后不但是肖莲的亲姑母,还是……”秦子赫顿了顿,赟儿看出了他神色的为难,不自觉地抚了他的脸颊,他抬眼看着她,最后艰涩地开口,“她的灭族仇人。”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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