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短兵相接巨案平(三)(2 / 2)
“谢陛下隆恩!”王鉷随意磕了个头,似笑非笑道:“陛下向重棠棣之情,在兴庆宫建花萼相辉楼与众王同乐。微臣虽不才,却愿效仿陛下。”
“蠢材!”李林甫恨不得一脚将王鉷踢飞。
“大胆王鉷,汝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欲与陛下相比,实在是罪大恶极!”杨国忠见李林甫徒劳无功,喜上眉梢。
“陛下,王鉷出言逾越,论罪当诛!”陈.希烈既然已经与李林甫撕破脸皮,就不介意多踢王鉷这头死老虎几脚。
“王鉷名声不佳,不料对自家兄弟倒是仁至义尽……”高力士对王鉷的选择也有点意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不意横行无忌的王鉷竟如此在意兄弟之情。我的软肋又是什么呢?”此念方生,阿史那霄云的倩影与焚天毁地的兵燹一起涌上王霨心头……
“亨儿,汝觉得该如何处置王鉷?”李隆基凝视着一心求死的王鉷,一时也有点犹豫。
“父皇,求仁得仁,亦复何怨。既然王御史大夫执意袒护其弟,不若令其自裁,以全其志。”李亨的话看似仁慈,实则彻底断绝了王鉷的生机。
李隆基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王焊谋逆证据昭昭,无需再议。王鉷外饰公忠、内怀奸诈,治家无方、包藏不测,押下去候朕旨意。送邢縡、任海川回偏殿等候。”
“谢陛下成全,微臣无怨无悔!”王鉷三叩九拜之后,转而对李林甫施礼道:“某心已灰,有负相国之恩,还望见谅。”
“七郎!”李林甫老泪欲流,却被他死死忍住。此刻争斗未完,他绝不会在敌人面前显露败相。
说完之后,王鉷整了整衣冠,如同往日下朝一般昂然走出大殿。从始到终,他再未瞧杨国忠、李亨、陈.希烈等人一眼。
王鉷等人下去后,大殿内一片死寂,唯有雨打玉阶之声格外分明。李林甫孤零零地站在大殿正中望着王鉷离去的方向,如同一颗被雷劈死的老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陛下,高仙芝手握数万强兵,意欲勾结王鉷兄弟谋反,对大唐威胁更大,必须严查。”杨国忠斗倒王鉷后,乘胜追击。
“杨侍郎,陛下从始至终,并未言王鉷谋反,请你慎言!”李林甫深呼吸一口,不屈不挠,继续与杨国忠周旋。
“李相国,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嘴硬。某听闻可有不少安西牙兵在贵府听差。”陈.希烈阴笑道。
“两名安西牙兵出现在金城坊中确实蹊跷,哥奴你有何话说。”李隆基凝视着李林甫,那声“哥奴”叫的有点阴阳怪气。
“陛下,老臣为相多年,得罪宵小无数,日日提防犹不能安枕。元日大朝会时,安西节度副使封常清入朝觐见,带了数名远征过石国的安西牙兵。某观其雄壮,特留下一绉绉地帮杨国忠推波助澜,语中暗藏杀机。
“子虚乌有之事,要某如何坦诚?”李林甫如同被群狼围攻的病狮,竭力虚张声势却难掩自身的衰颓。
李隆基见之心有不忍,却并未显露在外,反而淡淡问道:“亨儿,你以为如何?”
“父皇,李相为国辛劳,难免被人构陷。某决不信李相会有谋逆之心!”李亨语气坚定、神情坦然,仿佛李林甫至交好友。
“哦?”李隆基挪了挪身子,端坐许久,姿态有点僵硬。
“东宫的城府愈发深了,倒有几分圣人年青时的样子。”高力士心中冷笑,面上古井无波。
“隐忍如斯、不沾恶名,李亨之心深不可测。”王霨若不知公孙大娘曾在归义坊出手,恐怕也会误以为东宫一片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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