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遇袭(2 / 2)
忽炎武告诉他,两个探子是去查看前面军队留下的暗记。不一会,探子出现在村口,做了一个可以通行的手势。
队伍开始从北面进入村庄,他难过地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如避虎狼般地躲入了房子,这些人就是自己的祖先们?
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一定跟身边的女真兵没什么两样了。
他心中不是滋味地走过一间间破房子,扫视着从窗户里闪过的惊恐眼神,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一时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不知不觉中,队伍行到了村子中间,他看到了一座高大的青瓦房,屋顶上飘着一面破旗,好像是个土庙。
他心中的警觉越来越盛,目光扫到了旁边小屋上的烟囱,他一下子醒悟过来,现在是中午,怎么整个村子不见一点炊烟?
他这个念头刚动,便见土庙上的大旗倒了下来,同时听到一声锣响。
刹那间发生的一切令他目瞪口呆:从不知何处发出的羽箭瞬间将骑在马上的百人长射成了刺猬;两旁的窗户唰地大开,标枪成丛地掷出,正在前进、猝不及防的女真兵或被贯胸而过,或被穿肠破肚,一个个倒伏在地,垂死呼号。他看到一个士兵被羽箭射在眼上,不辨方向地跑到一间房前,窗口立刻一刀递出,将其头颅砍下,血浆从脖子处喷出,尸身犹未倒……
眼前血花四溅,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似将他吓呆了,忽然一人将他扑倒在地,一支标枪从他刚才的位置飞过,插在了另一个士兵的背上。
他打个哆嗦,清醒过来,原来是忽炎武救了自己。
他抬起头来,队伍已十损三四,但这些训练有素的女真兵经过短暂的混乱以后,迅速组织起来。
因为是一次行军,而非冲锋陷阵,女真兵都没有随身携带盾牌,他们就地十几个人围成一圈,刀拨枪挡,有效地抵挡着射来的羽箭和标枪,同时向另一圈靠拢,这样一圈一圈地合拢,人数越聚越多。
他被自己小队的小圈围在中间,带入了另一个大圈。最后,这支步兵队的残部组成了一个三百余人的大圈,集中在辎重马车的周围,马匹俱被射倒,伏地嘶鸣。
失去头领的步兵们显然不知该向何方突围,只好原地不动,似乎在等待前方部队的回援,也似乎在等待敌人的正面进攻,这些凶悍的北国大汉们无惧近身厮杀。
然而,伏在暗处的敌人似乎深知此点,只呐喊着发箭掷枪,并不现身攻击。
被包围在村子中段的女真兵,只觉四面八方全是敌人,不知有多少人,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外圈的士兵倒下一个,内圈就补上一个,在对方紧密的攻击下,连喘息换手的机会都没有,人数越来越少,而对方的枪林箭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这样下去只能是等死,处在内圈的他想到,对方袭击这支殿后的辎重队一定做好了充分准备,只怕援兵还没到就都死光了。
到了此刻,他也顾不得对方是自己的先辈还是同胞了,要想活着,只有站在女真兵这一边了,完颜楚乔的话响在耳边:“沙场对敌,比的是狠辣,不论对方何人都不能心软,非你死,就我亡。”
趁着还没轮到自己去格枪箭的份儿,他飞快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附近每个房子里好像都藏着敌人,只有土庙里没有动静。
在嘈杂的声浪中,他扭头对着背靠背的忽炎武说:“想办法叫兄弟们冲进前面的土庙。”
正像无头苍蝇般的忽炎武像被打了针强心剂,一声狂喝:“十人长有令,攻占土庙。”
军纪严明的女真兵一听号令,立刻产生强大的凝聚力,尚余的二百多人像一个大铁球般地滚向土庙。
对方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枪林箭雨愈发密集,使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伤亡数人的代价。
他们步步浴血,冲入土庙中,抵住了大木门,万幸的是,庙里果然没有敌人,他们获得了一次宝贵的喘息机会。
他气喘吁吁地打量着四面,高大的屋脊上嵌着几个小窗,光线昏暗,气氛肃穆,对门处立着一个长长的黑漆木台,摆放着一个个小牌位,地上几个团垫,两边的香炉里烟雾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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