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和氏璧(2 / 2)
烈阳赶紧往岸边游去,可是在船上看这岸很近,到水中才晓得不止百十米呢。
追兵忽地游近,正是那领路的侍卫,似甩不掉的鼻涕一样跟过来,竟是不错的狗刨式,烈阳真后悔自己的心慈手软,刚才为什么不多给这家伙几拳?
两个人在水中扭打起来,烈阳连喝了几大口水,对方大概也喝饱了。
烈阳忽然感觉不对,一下子从水中冒出头来,情急地大喊:“且住!玉玺呢?”
那侍卫一楞,松开了扭住他的双手,两个人四目相对,俱露出惊骇的表情,然后不约而同地一猛子扎下去。
在清澈急流的江水中,两人皆看到了一缕光晕,晃悠晃悠地往下沉去……
两人没命地潜下去,却连和氏璧的边都没捞住。
烈阳不断地吐着气泡,胸口憋闷,心知再不上浮,就要随着和氏璧沉到这不知多深的江底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踩水上去,目光恋恋不舍地盯着和氏璧下沉的方向,仍不愿相信这蕴藏着无数秘密和天机的千古灵物,在大宋昙花一现之后,就此失落在自己的手中。
那侍卫也小脸憋得通红地冒出江面,吐出一大口水,垂头丧气。
烈阳看着这小鼻子小眼的家伙,恨不能揍扁这张圆脸:你大爷!你知道你弄丢的是什么?是国宝,不,是千古异宝、地球之宝啊!
这下可好,大家谁也得不到了,你不是很尽职么,干吗不追到水晶宫去?
上帝哪,老子可能失去了一个变成上帝的机会,东方世界可能失去了一个耶稣的诞生,该普天同哭啊……
烈阳越想越懊糟,恶从胆边生,在水中一脚踹过去。
那侍卫犹不知自己闯下多大的“祸”,毫不示弱地还以老拳。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水的阻力减轻了双方的杀伤力,也大大地消耗了双方的体力,在江里不知折腾了多久,两人方停下手来,看着鼻青眼肿的对方,皆发觉大事不妙。
金军船队的队尾刚刚扫过,距岸边也不是很远,但他俩却连举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人此刻的心思都是:这家伙说不定还游得动!
两个家伙不约而同地抱住了对方,然后便看到了对方的嘴里直冒水泡,一起到了水面下……
“叮铃铃——”一张挂铃巨网将这两个搂作一团、奄奄一息的家伙拖离了水面,上方传来嬉笑的汉语:“吓,又捉到两条‘大鱼’!”
这艘轻便小帆船显然是蹑尾探敌的韩军巡舟,烈阳很配合地作死鱼状躺在船板上,一面透过半眯的眼隙往外观察,一面自我警醒:今后可要离水远点,算起来到这时代后,自己已是第三次差点被水淹死,俗话说“事不过三”,第四次一定没这么好命了。
不过眼下落在韩军手中也不算什么好命,自己为什么身着金军装束,又和一金兵作了一伙?这个原因与过程解释起来颇费口舌。
听者信与不信姑且不提,其想象力还要相当丰富才行,若自己提及看到了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千古之迷那一节,即便是后世的听者也要将他送到疯人院去。
唉,自己怎么老是干出“上对花轿嫁错郎”的勾当?
纷杂的衣甲声、脚步声到了近前,烈阳数了一下靴子,约有五、六个兵士,便听一人抖刀而响:“金狗休要装死,起来答话。”
“请军爷问话。”烈阳识时务者为俊杰,哧溜爬起来,垂手作出一副可怜样,在肚中盘算着如何蒙混过关。
一个胖乎乎的宋军小头目步出行列,只看了他一眼便踱到那侍卫跟前。
那吐得一塌糊涂的侍卫挣扎着站起来,以一口不差的北方汉话回敬:“南蛮休得猖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嘿,够硬气!”胖头目上下打量着那侍卫的光头和后脑的两条大辫子,盔帽自是在方才的搏斗中失去了,一伸手扯下那侍卫的单耳银环,再一脚将其踢得跪下,恨恨道,“这个是女真鞑子,兄弟们,赏他拳脚!”
几个宋兵立刻围上来拳打脚踢,那侍卫当真硬气,被打得满脸鲜血倒在甲板上也不告饶。
看那侍卫被殴的惨样,烈阳下意识地挠头庆幸不是自己,既暗骂这小子找死,又佩服其不屈,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解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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