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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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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京都来的白马公子。”

南宫熬道:“白马银枪,想必你们也曾听说过,不会是太陌生。”

萧雨衣脸色立即就变了。

白马银枪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白马飞刀,银枪小侯,这两个人纵然不是当今江湖最有名的人,那也相差不多了。

南宫熬淡淡道:“他正是听说了血魔刀的大名,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萧雨衣正在叹气,道:“我当然听说过,据说银枪小侯爷掌中一柄银枪,回风舞柳三十六式使将出来,当真是有若毒蛇出洞,蛟龙入海。白马公子手上一柄三寸长的小刀可谓是人挡杀人,鬼见鬼愁。”

南宫熬嘿嘿冷笑,道:“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那么我就告诉你,这位正是白马公子。”

萧雨衣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年手中修指甲的那把小刀就是他的武器。

这种武器很难练,棍乃百兵之祖,枪为百器之王,枪挑棍扫,这种外门兵刃长一分威力自然也就大一分。

何况人并不是石头,是会动的,很难取得准头,是以暗器大多都是用机簧发射而出,只因手上的力道再大也总归有限得很。

这少年手上的小刀长不过三寸,宽不过一分,其薄如纸,看光泽显然是精钢打造而成,但轻轻巧巧的最多不过五钱来重,出手速度也就有限得很。

敢用这种兵器的人,武功自然也就绝不会太弱。

何况暗器的出手本来就是要让人出其不意,抽冷子暗算,自然也就很难闪避的开来。

萧雨衣本来樱桃一样的嘴唇有些发白了,勉强笑了笑,道:“幸会、幸会!”

有这么一位好看的女人在打招呼,就算并不是很热情,但只要是个男人,总应该露出些笑容,多瞄上两眼。

谁知这位白衣少年非但不笑,甚至连眼皮也不眨一下,两眼还是注视着自己的指甲,手上的那把三寸小刀,也还是不紧不慢缓缓的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看他冷冷的样子,你就算是将四大美女用麻绳串成一串,牵到他的面前来,也不一定就能打动他的心。

他的整个样子,看来就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骄傲、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沈双飞却在叹气:“原来这里还有这么样一位高手做你们的后台,这就难怪你们会如此目中无人了。”

南宫熬也不生气,淡淡道:“既然你知道,那么你就应该听说这位白马公子有四大特点。”

萧雨衣勉强笑了笑,道:“请教!”

南宫熬大笑着,显得像是在恐吓又是在示威:“其一是飞刀无敌,其二杀人无算,其三是翻脸无情。”

沈双飞忍不住道:“还有一个特点呢?”

南宫熬顿住笑声,淡淡道:“还有一个特征就是不翻脸也无情……他这一生别的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做一件事。”

沈双飞道:“他想做什么?”

南宫熬喝了一杯酒,这才淡淡道:“他想做的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不过想将他手上这把小刀插在小李探花的脖子上,让李寻欢将他将他的‘小李飞刀’改一改,叫做‘白马飞刀’。”

三十年前的那个时候,江湖上风云变幻,高手、美人、异士、能人辈出,仅仅在百晓生所作的兵器谱上排名的男子高手就达四十八位之多,这还不算上女子高手和影迹在风尘中的异人。

小李探花李寻欢却以手中一把小刀,独闯少林寺,揭破林仙儿的阴谋,决战第一高手上官金红,被尊为侠中之圣,后辈少年俊杰多以小李探花为榜样,学他游侠人间,就连经过他的门前,也都恭恭敬敬的甩鞍下马。

这少年看起来也顶多不过十七八岁,嘴上连毛都找不到一根,就算是从娘肚子里起,就开始练功夫,又能练得多少年,有多少功力?却夸下这样的海口,胆敢要挑战李寻欢。

萧雨衣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道:“这位既无心又无情的公子,不但有把握杀得了李大侠,还要让人家连招牌也让出来?”

南宫熬淡淡道:“按照他的意思,事情只怕就是这个样子的。”

萧雨衣又吸了口气,道:“他的口气好大,要知道近三十年来从无人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南宫熬道:“口气大的人,通常情况下,本事也不会是太小的。”

沈双飞居然也点了点头,道:“好像是这么个样子的。”

南宫熬笑道:“好像?为什么是好像?其实难道不对?”

沈双飞也笑,道:“口气越大,本领越小,纸上谈兵,夸夸其谈,这世上岂不是有很多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南宫熬的笑就像是挑拨,沈双飞的笑却完全就是在挑战。

这句话他本来也就是对着白马公子说的。

谁知这少年就像是个白痴似的,任凭他如何讥讽笑骂,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表情,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听人说话。

他修剪指甲的动作却很是缓慢,动作中却又很有韵律,就像是一个美人在对着镜子在描眉毛一般,生怕会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涂成了熊猫脸一样。

谨慎的人,大多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这少年虽然骄傲得像是只孔雀,但做任何事都很仔细,很谨慎。

孟轻寒本来很少去看别人的手,现在却很注意这少年的。

他手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根肌肉的跃动,都看得很是仔细。

手并不是*的女人,并不好看,也不值得去看,修指甲也并不是件很有趣的事,绝对没有哪一个男人修剪指甲的动作会很好看。

这骄傲的少年是左手拿刀的。

他做任何事,都是用的左手。

孟轻寒的眼睛就像是刀,无论谁被这么样一双眼睛盯着,都不会是一件很好受的事。

但这少年仿佛没有感觉到,还是很镇定,就连呼吸也还是一样的若有若无。

他的手干燥、稳定。

他这样的人当然不愿意有更多的束缚,来妨碍自己的出手,所以他的一双手干净得就像刚从水里抱出来的婴儿一样,又白又净。

短的手指一般都比较有力,但这少年的手指却修长,简直比女人的手指更纤细。

他的手也光滑如女人,但他左手三根手指的皮肤却很粗糙,和另外一只手相必,根本就不像是长在同一个人身上。

孟轻寒却至少从他这三根手指中,看出了两件事。

这少年的左手比右手更有力,也更灵活巧妙。

他还看的出,这少年是个左撇子,练的也是左手刀法。

他不喜欢这样的对手,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对手。

高手过招,两眼必定是瞧在对手的右手上,往往会忽视对手左手动作,这是受习惯性的支配。

而这少年左手掷刀,刀路相反,出手必定专走偏锋,那招式必定就更诡异辛辣,更难对付。

但等你一旦忽视了这一点,受到习惯性的支配,他的刀就会在瞬间出手,插在你的咽喉间。

孟轻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马公子忽然冷冷的道:“看人修指甲,就不如看人下棋的好。”

他仿佛被人看的很不安,虽然没有抬起头来,却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因为他的精神气力都完全集中。

他虽然没有用眼睛去看,但他的心却能感受到!

视觉很有可能会欺骗你的眼睛,但是用心去感受的却永远是不会错的。

南宫熬正在大笑:“尤其是下棋的这两位,都是当今天下的大国手。”

下棋的蓝衣年轻人总算还不是聋子,知道是在谈论他,总算抬起了头,含笑一揖道:“原来是孟大侠和沈公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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