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85回过满月宴前说球赛 迎宾客门外撞干亲(2 / 2)

加入书签

三快婆忙说:“没听清给你说一下,他们说办球赛是为了锻炼身体,我说办的人是为了弄钱,打的人是为了逞强、争霸、图虚名。大家就是为此争得不可开交,你来了也发表一点看法,看谁说得有理?”

桃花爸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用说我也支持你。本来么,做啥都能锻炼身体,我每天早上跑几里路,还不是把身体锻炼得结结实实,病菌就不敢到身上来。为啥要在打球上下那么大的功夫,弄不好就把筋骨摔断啦。要是一辈子落个残疾,划得来吗?出了名的还要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三快婆又说:“是呀,人怕出名猪怕壮吗。听说有许多运动员,刚出名就不再为国家争光啦。有的去了外国过贵族生活,有的不是腿脚有麻达,就是身体有问题,我估计可能遭人暗算啦。”

他们把闲话说得没完没了,柳枝这时跑进来说:“你们谝得这么热活,得是不想吃饭啦?老头子,咱两个过吧,吃饭的人越少越好。”

常大伯起身说:“对,船开了不等人,没人过去了咱吃咱的。”说着自己率先走出客厅,大家纷纷起身,随后走去,一场无休止的争论结束了。

一行人回到隔壁院子,互相招呼着坐到彩棚下的桌子周围。桃花爸又提着新问题说:“我老两口今天认了干女,还觉得有点美中不足。咱们这里不是还有给娃撞干爸的讲究吗?是不是也该把我外孙抱出去撞一下?”

三快婆首先支持着说:“是呀,是呀,过满月撞干爸,今天正是时候。柳枝,咱们马上把娃抱出去撞一撞,孩子有了干爸就全面啦。”

常大伯对此事不热,一时没有表态,柳枝也就坐着不动。桃花爸接着又说:“亲家,犹豫啥哩?就叫抱出去碰碰吧。杏花娘家没有人,给娃认个干爸,你们多一门干亲也多一条路呀!你还害怕啥哩?”

柳枝看丈夫还没表态,自己忙说:“掌柜的不同意就算了,娃的干达,她妈的麻达,来来往往怪麻烦的。咱家的亲戚就不少啦,太多了走不过来。”

三快婆瞪了她一眼说:“亲戚多是你的亲戚,认干亲是小一辈的事,不用你走。你孙女有了干爸干妈,疼爱的人多了与你们也轻松。”

桃花妈也说:“是呀,多一个人爱就比少一个强,大家都为好哩。”

常大伯终于表态说:“既然大家觉得有这个必要,那就抱出去撞撞吧。是不是应该征求一下祥合和杏花的意见,必定是他们小一辈的事吗。”

杏花从房里走出来说:“祥合在食堂那边正忙着,如果现在去问就把时辰耽搁啦。这事我能做主,马上抱出去撞吧,不知有没有合适的?”

常大伯说:“既然是撞,那就得听天由命,哪怕是个要饭吃的也得认。年纪大了就认干爷干婆,咱可不能弄那嫌贫爱富的事。”

三快婆和柳枝、桃花妈走进杏花房子,柳枝和桃花妈每人抱起一个孩子,由三快婆领着向大门外边走去。桃花爸也跟着一群人出去看热闹。

常大伯对此事不大重视,自己在家里招呼其他客人坐席。大家还没坐好,又听外面车响,老蝴蝶说:“老常,快出去看看,可能有客来啦。”

常大伯说:“不可能,该来的都来啦,谁这时还能开着车来,可能咱的车回来拉人哩。大家谁想到食堂去吃就出去坐车,食堂比家里好。”

老蝴蝶说:“让玉顺领他们助学会里的人去,咱们就在家里吃。老农民怎么都行,不讲究瞎啦好啦的,我就是想去看看也不方便。”

老蝴蝶话音刚落,就见从门外进来了一群男女老少。桃花妈和柳枝抱着两个孩子,三快婆、桃花爸和许多乡亲簇拥着几个雍容华贵的陌生人。只看服装外表、皮肤气质,就知来者绝非等闲之辈。

三快婆走在最前边,没到跟前就大声说:“老常,我们刚把孩子抱出去,没走多远就过来两个漂亮小车,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拦住了。我看这两男两女给你孙女作干爸干妈都合适,这可是撞上的干亲,是缘分,是天意,有我们这么多人作证,你们两边谁都不许耍赖呀!”

常大伯抬头看着说:“啊,是你们呀!不合适,这咋能合适哩?”

桃花爸惊奇地说:“怎么,你几时有这样的亲友?我咋不知道哩?”

柳枝急忙把娃递到杏花手里,马上回过头说:“你不知道我知道,他们就是我老汉这回在医院新认识的。你们今天干啥来了,咋还把人粘住啦?我老汉那时管你们的事,是因为我们在医院里出不来。现在回来啦,孩子正过满月,忙着哩。你们撵到屋里也不行,没时间再管你们的闲事,吃屎的把屙屎的鼓住啦。认干亲的事,我老汉都说不合适啦,你们不回去还等啥哩?快走,快走,回去办你们的事,我们这里不------。”

杏花连忙打断婆婆的话说:“妈,不能这么说,有理不打上门客,咱们咋能把人往出撵?今天能到咱家来的都是客,应当盛情招待才是。大家来了都请坐,茶叶饮料随便喝,我抱着孩子也不好亲自招待大家。”

柳枝又看看来人小声说:“他们是客吗?上次到医院去提了那么多礼品,今天啥都没见拿,我以为事没办好,又来叫给他们出主意。咱们是农民,怎么能和人家干部结亲哩?他说不合适,我也觉得配不上人家。”

桃花爸大声说:“既然是撞上的就是天意,不管啥人都合适。干部怎么啦,还不是同样的人吗?中国和外国都结亲来往哩,谁规定干部和农民不能结亲?要是那样的话,你们家在省城工作的那些干部,都该回家当农民啦。还有隔壁我亲家,我女婿祥俊,都不是干部吗,怎么不能结亲?”

三快婆支持着说:“老兵痞说得有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农民都是没办法才当农民哩,谁不想当干部,谁不想有个洋气亲戚。我看你们也该时来运转啦。弄啥成啥,坟上的草挖不完就来了一场天火,一夜之间烧得光光的,正好植树栽草莓。第一次的草莓就把钱赚美啦,瞎怂人都变成好人给你看园哩。果品厂顺顺当当地成功啦。正需要有人办事,老天又给你送来两个干部亲戚,往后啥事都好办,你可别把好事往出推。”

周围的人这个说,那个讲,都说农民要弄事,没有几家干部亲属支持困难太大,就算弄出点成绩也不得大,你们今天可算是天赐良机呀!”

常大伯早就招呼来人坐下,自己亲自倒着茶说:“我说不合适,指的是班辈不合适。男的是翁婿,女的是母女,咋能给孩子做干爸干妈?你们怎么知道孩子过满月,为这点小事特地赶来,岂不影响你们的工作?”

那个壮年男子向常大伯拱着手说:“老常叔,你看得不错,这个女子就是我女儿,刚从牢里出来不久。我们今天来,一是为了谢恩,二是来给孩子过满月,三就是想给你投点资。至于这认干亲的事,来得太突然啦!我们没有思想准备,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东西?”

三快婆说:“没准备不要紧,钱不是万能的吗?只要有钱啥事都能办。农村这几年过事,行礼不用提东西,你们干部可能也不例外吧?”

桃花爸说:“那些都是小事,你们两代人,谁给娃做干爸干妈呀?”

那个青年男子说:“这个问题也好解决。现在这年代,不管是干部选拔还是单位用人,都兴年轻化哩,年轻人朝气蓬勃,前途远大吗。就由我两个小辈给娃做干爸干妈,他两个自然就是干爷干婆了。”

周围的人都说:“好,这样甚好,就看你们两家咋表示呀?”

那个年轻男子拉拉女子的手说:“娇娇,咱们先把干女认一下,给孩子一点见面礼,该买的东西回去再准备,下次过来给娃捎上。”

二人同时走过去抱过孩子亲了亲,又递到杏花和桃花妈怀里,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两整扎红票子,原封不动地塞进孩子的衣裳里。

这时候,不管是帮忙的,挣钱的,客人主人端盘的,烧水收礼闲谈的,煮肉炒菜倒盐的,没事抬杠谝传的,闭目养神坐禅的。等等所有的人,全都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这些平常人那里见过这样出手大方的非凡之人。

前几年,万元户是农村人梦寐以求的理想,近几年的万元户虽然不少见啦,可是,随着物价上涨,花费提高,万元户的生活也是捉襟见肘,不够阔绰啦。农村过事,一般的乡党行礼都是二三十块钱,行五十的是比较深一点的关系,能行一百元的就是大劲亲戚,谁见过见面礼就给一整沓红票子,两个人就是两万元,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里人,能不吃惊吗?

有人惊讶地说:“啊!人家就是阔气、有气派,出手这么大方!”

有人羡慕着说:“天哪,一沓子就是一万,叫咱们几年也挣不来!人家城里干部就是有钱呀!不怪人人都想当干部。唉,咱们是没指望啦,儿子也没希望了,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一定供他们当干部。”

还有人议论着说:“听说这两家不过是城管、交警里边的小干部。小干部就这么有钱、这么大方,那么,大一点的干部会是什么样子哩?”

四慢叔挤过来回答说:“他能是什么样子,表面看着都是人呗。里边具体是啥样子,咱这肉眼凡胎看不出来,要叫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哩。可惜孙悟空取经成功以后,成了战斗胜佛,早就退休不管事啦。”

高书法从礼房出来说:“咱管人家里边是啥样子,反正钱是红的,拿到谁手里都会用。有人拿着尽享受,有人拿着有实用。我看老常合当时来运转,有了这两家干部亲戚,咱们的渭北果业公司,一定会兴旺发达。”

梗二赞同着说:“是呀,只要果业公司发达了,咱们这些秃子都会跟着月亮沾沾光。乡亲们就跟退休干部一样,只要不死,就有工资。”

一直没有表态的老蝴蝶说:“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觉得老关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钱就是染心的煮青,只要吃进去了,再红的心都会被染黑的。’我想,老常也是凡夫俗子,可能不会例外吧?”

常大伯急得拍着胸脯说:“你老花尽管放心,我这心是块石头,煮青只会染黑表面,里边永远都是本来的颜色,黑不了。”

那个壮年男子不管别人说啥,自己也对女的说:“娇她妈,咱们作干爷干奶的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给孩子一点见面礼吧。”

女的向丈夫微微一笑,也从包里取出两沓红票子,走过去往孩子衣裳里一塞,然后弯腰低头,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分别亲了亲。

杏花的俊脸像朵盛开的牡丹花,特别鲜艳好看,嘴里只会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二字。三快婆推了柳枝一下说:“你还说人家来没见拿礼,啥礼品有这些钱实用?把我看得能眼红死。”

周围的人更吃惊啦,除了羡慕、议论而外,大部分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常大伯。常大伯的脸上并没有高兴之色,只见他迈步走到孩子跟前,伸手取出那几沓子钱,转过身对新来的男女客人说:“你们不能这样,快把这些钱收起来吧。见面礼用不了这么多,给一两张就可以啦。这是我们这里的标准,你们来到这里就该入乡随俗,不能露才扬己,弄得这么悬殊。”

那个年轻女娃猛然往常大伯跟前一跪,连磕三个响头说:“好大叔哩,你老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们今天来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谢恩。这点钱算啥哩,实在微不足道,我们就是把你当亲爹一样的养活着那也理所当然。”

常大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一时拦挡不及就把头磕了。自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急忙把两个手里的钱放回杏花和柳枝怀里,双手拉着年轻女子说:“快起来,快起来,我们早就不兴这一套啦,你们年轻娃怎么还磕头哩?我在医院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们实在用不着这样感谢。”

那个壮年男子说:“老哥呀,就是你老哥那几句话,把我们两代人的命救啦。我们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道理。何况是我们两代人生命攸关的大事,怎能不知恩报恩哩?”

那个年轻男子也说:“大叔,你的为人有点太清高啦。社会在前进,各种事物都在不断变化,以前的旧思想也该随之变化。不能老那样深闭固拒,师心自用。你那种先入为主的旧思想,现在用不上了。

我们的见面礼是给我干女儿、干孙女的,给多给少是我们的自愿。一不犯原则,二不违法规,你这个当爷爷的没有权利干涉、拒绝。”

三快婆大声说:“对呀,向人要向个理哩。老常这老脑筋就是没理呀,人家给自己干女儿、干孙女的见面礼,与你有啥关系哩?”

常大伯还是坚持着说:“你们不管怎么说,我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该收的礼不收,不该要的钱不要。就算是迂腐腾腾,执而不化,我,我也会至死不变。我老常何德何能,不过是为自己方便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怎么能受人如此重酬?你们也真能牵强附会,硬把微不足道的小事说成什么生命攸关,救了几代人的生命。你们不觉得言过其实吗?”

那个年龄大的妇女说:“老哥,这话一点也不言过其实,我女子一时不慎,过失杀人。即便判不了死刑,至少也得十几二十年徒刑,一个年轻姑娘坐这么长时间牢,那还有啥希望哩?知女莫若母,我知道我女子的性格,她是死也不会走那条路,一定会选择一了百了。

我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子,她要是寻了短见,我们还能活吗?非和她一块走不可。他说你救了我家几代人的生命,这话一点也不为过。你就开放一回,把我们这点微不足道的钱收上,不要那么墨守成规啦。”

常大伯执拗地说:“不行,实在不行,你们就是说到天东地西也不行。我这人一辈子就是这种性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办法,恐怕非带进棺材里不可。不然就这么解决吧,玉顺,玉顺,咋没见玉顺哩?”

玉顺这么长时间在果品厂里忙着,和助学会的同志很少见面,今天坐在一起有许多话要说。谁知看了场球赛就抬起了闲杠,把正事耽搁啦,直到其他的人过去以后,他们才说了会助学会的事情。

当他们说着走着,慢腾腾地走到隔壁门口,就听见常大伯在叫,玉顺急忙走进门高声答道:“来了,来了。哥,先招呼大家坐好开席,我们轻易不见,还想趁这个机会多说几句话哩,迟早吃饭都无所谓。”

常大伯说:“你先过来把这些钱拿去记账,给他们算成股份,和先入股的人同样对待。好啦,好啦,这事到此结束,大家坐好,上菜开席。”

玉顺走过去问:“啥钱,在那里呢?”

玉柔一直在礼房里帮着高书法收礼,这会有点空闲,也听的差不多啦,就把丈夫叫过去。柳枝、杏花把钱交给他,几个人帮着说明情况。

玉顺手里拿着钱走到他哥跟前说:“哥,社会到这里啦,咱这老眼光跟不上形势。要在社会上弄事,就应该不法常可,不能泥古非今,一成不变啦。你如果继续安于旧俗、溺于旧闻,那就只有收心敛性,啥事都不要干啦。好哥哩,这些钱在咱们看来好像是头牛,人家看来只是牛身上几根毛而已,有没有都无关紧要。这是孩子们的事,你就让他们自己做主,随便用去,算啥股份哩?人家要在企业入股,这点钱不够麻烦的。”

梗二说:“这话不假,咱农民有几万元的股份就能解决大问题。人家干部谁在乎这点钱,要入股最少都是几十万,那有你这么小气的。”

那个壮年男子又说:“那点钱你们看着办,我们给出去了断无收回之理。我们今天来的第三个目的就是投资入股来了,你们不会拒绝吧?”

玉顺忙说:“欢迎,欢迎,你们能来投资,就是对果业公司最大的支持,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拒绝哩。咱们先坐席,吃了饭再详细谈。”

那个中年男子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先拿上,走账的时候记上就是,别为这点小事耽搁时间。”

那个青年男子也取出一张卡说:“是呀,我这张卡你也装上,几时有空再记账。咱们赶快坐席,我们来把大家吃喝耽搁了,实在对不起。”

他们把卡往玉顺手里一塞,自己找座位坐下了。玉顺忙问:“喂,你这张卡里是多少吗?没有数字叫我咋记账呀!”

那个青年男子说:“啊呀,多少自己看吧,我说出来太招摇了。”

玉顺一手拿着钱,一手拿着卡,一时不知咋办呀,只好把钱仍旧塞进杏花和柳枝怀里,把卡装进自己口袋,和助学会的同志坐在一张桌子上。

柳枝早从桃花妈手里接过孩子,让她和桃花爸一块坐席,自己和杏花把孩子和钱抱进屋里去说自己的话。一场认干亲的过程就这样结束了。

这时候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大多数人开始吃喝起来,很少有人说话。下边没坐席的忙人免不了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议论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事,感叹着无奇不有的人生,羡慕着这么有钱的人家。

有人说:“天哪,一张小小地卡片就是一百万,那个不说数字,还不知是多少哩?人家怎么就有那么多钱?咱们,咱们永远也挣不来。”

有人说:“咱农民有吃有穿就是好日子,要那么多钱干啥呀?管他哩,反正果品厂有了钱就能发展壮大,咱们这一带的农民再不用发愁啦。”

有人忧心地说:“唉,老常和人不一样,这样的投资还不知要不要?”

有人肯定着说:“要,一定要。老常不是想尽千方百计在筹款吗,送上门的投资为啥不要哩?除非是不想干啦。”

常大伯吃着菜,还陪客人们喝了几杯酒,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直到菜上到最后,大家吃得酒足饭饱的时候,他才小声对玉顺说:“玉顺,我觉得他们的投资咱不能要,你还是想办法还给人家吧。”

玉顺张大嘴,惊愕地看着兄长说:“啊!咱们的资金还不充足,你怎能闭关锁国,不要人家投资哩?这两家可是大股东呀,有了这些钱就能解决大问题,咱们再不用为钱作难了。你没跑过外交,不知道寻人看脸有多难,你以为银行里的款就可以白贷吗?干滩子里拉不出船。人家投资分红,那也是应该的,资本多了利润大,咱怎么能不要哩?”

常大伯又说:“我听广播上、电视上都说过,国家的公职人员不能在企业投资入股,不能有第二产业。他们这样做可能不合规定,咱们不应该支持违纪行为。你就说咱们的资金够了,用不了这么多钱。”

有个退休干部听到这话就说:“老哥,你说这话太天真啦。现在的在职干部,不管大小都有第二、第三、甚至第四、第五产业哩。大人物有大产业,小人物有小产业,就是一般的公务员,在各种企业中都有自己的产业。有的在厂里投资入股,有的在工地投资机械;有的在街道发展商业,有的在市场垄断摊位,比我们这些只领死工资的退休人员强多了。”

又有个干部说:“老哥,你知道得太少了,咱这小地方算啥哩,他们这一二百万的股份算啥哩?人家大地方干大事的多啦,你要是知道还不吓死啦。有多少几千亿的大企业都是私人股份,挂名的是家属,实地上是干部。听说那些最大的互联网,真正的老板都不是在前台挂名的人物。说啥合不合规定,说啥违纪不违纪,谁会用自己的真名实姓投资入股,换个名字都合法啦。就拿你这两家新亲来说,完全可以用自己家里,任何一个不是公职人员的名字搞投资,谁能拿他们怎么样哩?”

常大伯坚持着说:“你们说地或许都是事实,别人的事咱管不上,自己的事就要管哩。既然国家有这项规定,咱就不能违反原则,把国家的法令不当回事。玉顺,咱老哥俩清白了一辈子,不要把一世清名今丧了。”

玉顺感到十分为难,正在一筹莫展,毫无办法的时候,有人替他分了忧,解了围,下了台阶进了门。敢于创新有前途,循规蹈矩无用人。正是:灵活多变诚可贵,死守清规白受罪。要知谁能怎么说,再看下回更有味。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