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七窍生烟(2 / 2)
于是音响里流出音乐声。
何莞尔又觉得自己心口噎着一口气。
好吧,她一说话他就打开音乐,在暗示着什么,显而易见。
无非就是嫌她说话吵了——这个人,真太讨厌了!
不过下一秒,她的注意力被音乐吸引。
这音乐,她熟得不能再熟了,大提琴,libertango,马友友。
何莞尔从来都不懂这些,对所谓高雅艺术也缺乏兴趣,不过这一首她很喜欢,也很熟悉。
马友友曾经亲口描述过这曲子的意境——灯火朦胧的舞场,空气中弥漫的烟雾,男人怀抱中的漂亮女郎,放逐于节奏中的爱和梦想、痛苦和真实。
至于大提琴,她只是觉得好听而已,反而是白老师在思考什么难题的时候,他就爱放马友友。
分析案例时放,准备讲座时放,何莞尔跟着他学习研究,也就知道了libertango,知道了圣母颂。
莫春山竟然也听大提琴,还和白老师的口味一致。 忽然想起晨间在他身上闻到的茶香。
她那时候因为迟到心虚,没有多留意,现在想来,好像他喝的也是黄芽。
又一个和白老师一样的地方。
何莞尔悄悄看了莫春山一眼。他正专注地开着车,没什么表情,但侧脸的线条被明亮的阳光模糊了边界,眼里深深浅浅的光线浮动,冷峻不再。
从伍珑出来一路向西,不过三小时的车程,海拔已上升到近四千米,也快接近西川省的边界。
路况糟糕起来,柏油的路面不再平整,时不时一个横贯路面的大坑,莫春山开得还算小心,也没办法躲过。
然而何莞尔随着车身的起伏,竟然睡着了。
没办法,别人不理她,大提琴又催眠,她听着听着,便昏昏沉沉起来。
醒来的时候,莫春山正好把车停在一个垭口,她被他关门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正前方白雪皑皑。
“哇!”
何莞尔抓起相机冲下车,不料路边的草已经结上了冰碴子,她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碑石。
“小心!”
谁的声音响起,以及谁拉了她一把。
何莞尔站稳,定了定神,看到莫春山的冷漠脸,以及正收回的刚刚扶住了她一把的手。
哦,还有责怪+嫌弃的眼神。
何莞尔抓着相机,心里只有一件事。
她刚才听到那一把又粗又哑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哑得像是含了一把粗粗的沙砾,很特别的质感,但仔细回想之下,绝对不是正常状态的声音。
几秒后,她指了指自己喉咙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问莫春山:“你的声音,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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