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山雨欲来(2 / 2)
莫春山有些意外地扬起眉——竟然全中。
何莞尔很有几分得意:“好歹也和你住这么久了,你的毛病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
她早看出来莫春山有轻微的洁癖了,就算不是自己家,要他满脚泥泞地踩在干干净净的地板、地毯上,怕是相当地难受。
所以他必定是会在玄关就把脏的鞋袜脱下来,穿着浴袍裹住泥泞的裤腿进门,再到卫生间换下长裤,等洗干净自己再穿戴整齐地出来。
“可以嘛,挺敬业的。”他眼尾含笑,声音却平淡。
何莞尔得了鼓励,短短几十秒拿过来莫春山需要的东西,之后自动自觉地消失,十几分钟再次出现在莫春山面前的时候,也已和他一般穿戴整齐。
和上午的贵妇风不同,这一次她穿得更贴近平时的穿衣风格。
白衬衣、黑色九分裤、酒红色薄大衣,配上五公分的猫跟鞋,落落大方又行动方便。
“怎么?”莫春山有几分奇怪,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难道你是要和我一起出去?”
何莞尔紧抿着唇点头,说得很认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道理老板在外面踩泥坑我躲在屋子里享受的,这样会被扣工资。”
莫春山怕她摔跤,专门找了人扶她回别墅,结果他自己孤家寡人地陪着郑洪洲,一脚踩进泥坑里,狼狈不堪、丢了面子。
不行,她得陪着他,大事帮不上忙,替他当一当所谓“拐杖”,总是可以的吧!
想到这里,何莞尔朝前跨了一步,站在他面前,鼓着腮帮义愤填膺:“走吧!”
阳光被窗外的树叶剪碎,透过叶间的缝隙洒进了屋里,细碎的光影落在了她的黑发上。
她脂粉未施,皮肤残留着被水浸润过的柔软和莹泽感,眸子里有一道纯净的波光,唇上涂了淡淡一层粉色的唇彩,似玫瑰花瓣一般散发着娇嫩又甜美的气息。
莫春山愣了愣,只觉得一颗心似要飘起来一般,着不了地,却能肆意飞舞,快活无比。
她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借口说得再多,表面再冠冕堂皇,其实无非就是在心疼他一个人落单受罪而已。
就像他对她一般。
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似要喷出光一般,嘴角的笑愈发地柔和,抬手将她一缕乱发捋到了耳后,忽然说道:“看来‘莫太太’这个角色你扮演得很成功,要不要考虑签一份长期的合同?”
他的手指似是无意地地划过了她的面颊,指侧薄茧轻轻摩挲皮肤的触感,似乎将某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顺着她毛孔送进了她的血肉神思里一般。
从此,再也无法拔出来。
当夜,雾月山庄迎来了满山的风雨。
晚上十二点,何莞尔躺在床上,心神恍惚。
屋内只有一盏床头微暗的台灯亮着,高高的屋顶上
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莫春山,想的全是和他有关的一切事,从去年十月那一次在电梯里的相遇,一直想到下午时分他那句暧昧不明的话,心里半是忐忑,半是甜蜜。
这一场梦、这一个人让她欲罢不能,明知道不可以,偏偏会陷进他温柔的目光里。甚至,还有了些天长地久的念头。
她又莫名想起白老师那一日的叮嘱,双臂上忽然冒出大片的鸡皮疙瘩,心底强烈的不安好几番强压才渐渐地消失。
这一夜,何莞尔睡得极其地不安稳,虽没有做梦,但朦胧中听着窗外渐大的风雨声,辗转反侧半睡半醒的,直到风雨渐小才终于睡踏实。
“救命!”
何莞尔在晨光中睁开眼的时候,总觉得之前似乎听到了谁的呼救声。
然而侧耳细听的之下,又没了动静。
她心生警惕,忽而想起前一下午她游泳时候,别墅门异常的响动,背后凉了一凉。
她草草地抓起大衣裹在身上,推开了卧室门,下意识朝着窗户的位置过去。
出乎意料地,落地窗旁立着一个清瘦的背影,正在打开一侧用来通气的窗户,朝外看着。
她眉心一跳,忙几步走上去,急促地问:“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尖叫的声音,是我听错了吗?”
莫春山似乎已经起来了很久,抑或是根本没有睡。
他面色微沉,推开窗户看着山下的某个方向,回答:“你没听错,刚才确实是有人在叫救命。”
何莞尔还没来得及问,远处再一次传来女人的惊声尖叫:“杀人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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