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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午夜飞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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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莞尔愣了愣。

她刚才好像扔了什么东西,哦,有果盘,还有红酒。

她笑容凝固在脸上,心里发虚,脑海里有个不祥的念头。

难不成刚才她顺手扔出去砸人的东西,是眼前这位的?

“大姐,你刚用来泼人的是我们家的红酒!”孟千阳咬着牙,指了指湿漉漉的地毯,还特别强调了“大姐”二字。

又痛心疾首地说:“90年的LaTache,可不是82年的雪碧!”

孟千阳越说,越觉得心口疼。

这酒贵不贵的不好说,关键这是他家老板最爱的一款,加上喝一瓶少一瓶的存量,平时他想偷喝都没那个胆。

眼看着今晚老板招待客人他有希望能蹭酒,结果一口都没喝上,全便宜了地毯!

何莞尔则直盯着出现在孟千阳背后的莫春山,呆若木鸡。

这是不是就叫山不转水转,今天上个班、骂个人、吃个饭、打个架都能遇到莫春山的人或者莫春山本人。

一定是她水逆,一定是。看来真得学学小雷,虔诚地转条锦鲤了。

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何莞尔无以复加的心虚。

她刚才在做什么?穿着长裙踹人踩人,骂脏话、发酒疯,还把莫春山的水果和红酒打砸了一番。

这一次,丢脸可真丢大发了。

还有,如果这瓶红酒价值五千以上,她这就够上毁坏公私财物罪的立案标准了……

“这酒多少钱?”她偷偷拉着顾念,问了句,又被空气里的酒香勾得咽了口唾沫。

后者白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比出一个“六”。

“六千?”她倒吸一口凉气。

“六位数!”顾念很看不得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大半年工资没了。”

何莞尔头皮都紧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又干坏事了,苦主是莫春山。

这下梁子结大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现在该怎么办?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他一定不会接受她的道歉,那如果她跪下叫“老板饶命”,他会不会大发慈悲,不和她计较?

何莞尔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然而开口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结结巴巴说了句:“我我我我我去尿尿。”

刚说出来就恨不得捂住脸,嗯,万变不离其宗的尿遁,只是怎么不用个文雅的说法?

何莞尔只觉得从脸到脚都在发烧,捂着额头跌跌撞撞地逃掉,极不厚道地留下受害人小雷,以及收拾残局的顾念。

然而拐弯时太过慌张刮倒了墙角的花架,上面放着的花瓶晃了几下就滚落在地,虽隔着地毯并没有摔碎,不过瓶子里的几支风干的莲蓬落了满地。

孟千阳立在原地目瞪口呆:“这女人,一身的匪气。

莫春山侧眸,扬眉:“你有立场说别人?”

说着,回到了座位,又示意孟千阳掩门。

孟千阳自知理亏,再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不过倒是有几分奇怪。

他家Boss的珍品红酒被打翻了,Boss不仅没发火,还任由罪魁祸首离去?

怎么觉得剧本不大对?

孟千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耳边传来短促的三声敲门声。之后,他刚掩上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才那个娇小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显然想息事宁人,诚挚地道歉:“对不起各位,遇到了人渣所以我朋友有点激动,打翻了你们的果盘和酒。这样,今晚的消费我买单,至于那瓶酒,因为太珍贵,我一时半会也没办法买来赔给诸位,双倍赔偿的话,各位能不能消气?”

莫春山看了眼她。

说话不卑不亢极有分寸,声音也温婉柔和,和刚才那莽撞又慌张的何莞尔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刚要答话,视线却被她身后的画面吸引。

门开了一半,他的视线刚刚好能看到转角,之前心虚逃跑的高挑身影,偷偷摸摸地从墙角处飘过来,扶正刚刚被她撞歪的花架,蹲在地上捡起花瓶放在花架上。

最后从地上捡起那几支残破的莲蓬,拢了拢就一把插进花瓶里,又迅速地溜走。

然而不过几秒时间,她又溜了回来,将那几支歪歪扭扭的莲蓬整理了几下。

结果用力过猛,折断了其中一支。

她明显地呆了一呆,左右张望了一番,干脆把那支断了的莲蓬,手忙脚乱地塞进花瓶里。

莫春山低头,抿唇,悄无声息地笑了笑。

刚才不是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吗?怎么现在鬼鬼祟祟的,和老鼠见了猫一般?

孟千阳等着莫春山发话,没想到自家老板沉默不语。

他只好代替莫春山回答:“不用。这种男人里的败类,你们不揍我也下手了。”

老板最在意的就是那红酒,既然全部被糟蹋了他都没生气,对其他的身外物,自然更不在意了。

顾念很有眼色,眼见着房间里的三人衣着不凡,定是一群不缺钱的主,于是知情识趣地告退:“那叨扰各位了,实在对不起。”

说完,便掩门而去。

人都走了好一阵,莫春山还在出神。

Bob扬起眉,半开玩笑的语气:“Mo,该不是你看那位小姐漂亮,被勾走了……灵魂?”

他中文不太好,好容易才从脑袋里搜刮到这个词,仍显得不伦不类。

不过他所指的勾魂的小姐,显然是刚刚那位一身红裙的娇小女人。

孟千阳都觉得这问题有点尴尬,碰了碰他的手肘:“老板?老板!”

莫春山笑而不语,淡定地忽略掉Bob别有深意的眼神。

他端起已有些凉的茶,喝了一口,感受清凉微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孟千阳皱了会儿眉,低声对莫春山说:“刚才那红衣服的女人,老板你不觉得有点面熟?”

莫春山回答:“红衣?”

说的是红衣,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外一个鲜活明丽的身影。肌肤胜雪、乌发如墨、眸如点漆,明明穿着一身黑,却丝毫不见晦暗。

明明那天病得要死不活的,今天下午见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说,晚上发酒疯揍人,砸果盘、泼酒,还辣手摧花?

这蠢女人,还真是野蛮生长呢。

孟千阳等了好一阵也没等到莫春山的下一句话,只是看到莫春山慢悠悠的喝茶,心情似乎不错。

等放下茶杯时,莫春山唇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吩咐孟千阳:“看看外面的土匪走了没,要是走了,你让经理把剩下的酒上了。如果不够,回家再取一瓶来。”

孟千阳眼睛一亮,兴奋地搓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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