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越山隐秘,花三道(2 / 2)
一个和庄休一样的人,同是沐雪而行并站到了庄休的身边,向庄休招呼道:“兄弟,你的白头发是哪里做的?这么逼真?”
庄休转头瞧了一眼身侧这个流里流气、穿着红绿配花哨衣裳的陌生人,然后不咸不淡道:“这些都是真的白发。”
“哦~”陌生人夸张地长大嘴巴,然后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指着庄休的白发,惊讶道,“天生异象,不得了!不得了!”
庄休朝他干笑了一声,随后准备离开船头,可那陌生人却一点也不识趣地拦下庄休,说道:“你也是修士吧?是野修?是春秋八院?还是八王朝?”
庄休没有回答,反而开始警惕起这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来,担心他就是所谓的水匪,现在问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给接下去的勒索做准备。
“不不不,别用那种看坏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个好人!”花哨衣服的人摆着袖子为自己辩解道。
可世间自称不是坏人的人,虽然不一定不是好人,但也不一定一定不是坏人。
所以庄休是不会轻易放松警惕的,毕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可是出门在外保护自己安全的金科玉律!
而这陌生人与庄休对视了一会后,说道:“行了,你也别说了,我知道你是学院的人了。”
庄休心中诧异这人是怎么猜出自己身份的,但是脸上却强装镇定道:“何以见得?”
那花哨衣裳人回道:“野修行走江湖多愿结交朋友,毕竟对他们来说多认识一朋友,就多一条路;八王朝的的修士呢,他们性子都比较冷酷,面对我的搭讪好脾气的就扭头走了,若是脾气不好些的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但你刚刚既没有热情回应我,也没有掉头就走,反而犹犹豫豫在这里,所以你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学院的学生。”
庄休最后还是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心中也对所谓的“江湖”有了敬畏之心,这林子大了,鱼龙混杂,说不定自己哪天就会栽一个大跟头。
不过等庄休从敬畏的心态退出来后,他也顺着这个思路推测了陌生人的身份,“那你就是江湖野修喽?”
那陌生人笑着摇摇头,无奈道:“你们这些学院里的人就是不会说话,‘野修’是我们的谦称,这种时候你应该叫我们‘散修’,这样才不会得罪人。”
“抱歉。”庄休也是爽快地道歉,承认了自己的口误。
“我叫花三道。”那陌生人自我说道。
“庄休。”
互通姓名之后,花三道自来熟地拉着庄休来到船栏边,热情道:“如此良辰美景,要是有酒就好了,不知庄道友有没有这‘快乐水’?”
庄休摇摇头,花三道便遗憾地叹了口气,但瞧他眼神里的失落却不仅仅像是因为没有酒喝那般,那种失落就像是自己认识了一个朋友,本以为他是富人,却没想到他也是个穷人。
花三道喃喃自语道:“我听说这世间有一种叫‘乾坤袋’的奇物,能无论大小的东西都都去其中,还不累、不重,不过这等奇物价格不菲,就是八王朝都只有那些大官们才能拥有,但听说春秋八院的甲班学生则人手配备一只,真是令人羡慕得紧啊......”
庄休配合地点头,装出羡慕的样子,“是啊,要是我也有一只的话,现在就不用挨饿了。”
“谁说不是呢?”花三道在船栏上敲了一敲,然后向庄休问道,“庄道友,听你口音也不是这边的人?怎么大过年地来这越山?难道也是走亲戚?”
庄休摇头,不是不想撒谎敷衍花三道,但总觉得花三道似乎很熟悉越山的样子,要是他胡口乱说,说不定就会弄巧成拙引来他的不满。
“不是亲戚,是一个朋友在这。”
“朋友啊!”花三道拖着长音,随后说道,“你的朋友和我那帮不沾血缘的亲戚都一样可怜。”
“可怜?为什么?”
花三道对庄休的这个问题反而略感诧异,就反问道:“莫非庄道友是第一次来越山?还不知道越山的隐秘?”
庄休点头,同时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糊弄花三道,不然现在可就穿帮了。
“庄道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那我寻开心啊?说实话,这越山的隐秘不算隐秘,至少越山附近这一圈的人都知道。”
庄休摆出很是认真的表情道:“我是真不知道,这个朋友都是我今年新结交的,所以还请三道......道友说个一二。”
花三道瞧了庄休一眼,确认他脸上没有戏谑的神情后,将越山这人尽皆知的隐秘娓娓道来,
“越山遗民是当年的霸主越国亡国后聚集的王室遗族和一些不愿臣服的股肱之臣汇聚而成的,他们在战败后占山为王聚在那越山上,但越山离当时的楚国只有一江之隔,楚国的君王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侧卧之榻,容他人酣睡?所以楚国重振旗鼓,准备剿灭这越国最后的势力!”
“但当年的商圣范蠡念着香火情,用了诸多昂贵的法宝‘买下’了那些人的性命,不过楚国担忧‘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事件再发生,就令楚国的圣人在越山附近画地为牢,凡是拥有越国血脉的者一旦迈出了圣人划定的范围,白日会被日炎焚身,夜晚会被月光冻成冰雕,风一吹便会碎成小小的冰渣,完全不负人形。”
“越山遗民们自然是不愿做这像是被人圈养的畜生一般,可当他们准备奋起反抗时,不知商圣用了什么手段劝下了越山遗民,令他们接纳了这个现实,现在都已经过去一晃差不多千年的时间了......”
庄休眉头皱起,他知道施岚青和施夷光都是出身越山,可她们两人一个在周御书院、一个在招贤馆,完全是天南地北两个方向,可没见她们白日被日光所焚、夜晚也没月光冻成冰渣啊?
“三道道友,你说的这个隐秘会不会是骇人听闻的......民间趣事?”庄休疑道。
可这花三道似乎很不满别人怀疑自己,当即就拉下脸道:“你是觉得我在骗你?”
“不敢,我只是奇怪难道真的没有人能离开越山的牢笼束缚前往外界?”庄休和善着语气道。
花三道这边余怒未消,皱着眉道:“传说‘西施’和‘越女剑’传人能得到遗国越国的国道气运,能够不受当年圣人的约束,所有可以自由出入越山,还有人说这就是当年商圣安抚下越国遗民的法子,但其中的隐情除了越山核心的人物知道,其他人包括楚国的圣人大概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隐情。”
而庄休听了花三道的讲述之后,心中产生了许多疑问,正想再与花三道好好聊聊这越山隐秘时,花三道却带着小小的不满对庄休说道:“庄道友,在下累了,先告辞了!”
“......好,好吧。”庄休也不能强留花三道离开,就只好眼睁睁瞧着他离开。
船只夜行,白班的船工似乎在这个时刻下工了,所以船一层有些吵闹,接着船二层某位修士似乎觉得自己被打扰了,就一掌拍在船甲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于是顷刻之间,船一层就安静了下来,刚下工的船夫们也不敢再继续那般吵闹,洗漱吃饭时都是蹑手蹑脚,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上层的修士不高兴,便一掌将他们给拍死毕竟这块地方已经离了楚学院的管辖范围,一些江湖野修没了约束,可是真的会胡作非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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