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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难得的轻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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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赟儿回了神,自己又不是他的女仆,为什么要伺候他呢?将他递过来的水杯重重地往桌子一放,睇了他一眼,成了一头不折不扣的小雌虎,话带着不甘心的刺,“干嘛要命令我倒,你又不是我的主人。”

秦子赫笑而不语,他知道幸福的片刻总是这么短暂的,如果太贪心美梦会醒过来,不要再苛求什么了,这样已经是他现在可以得到的做好的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赟儿已经彻底醒了,“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吃?这是我的房间。”

“恩……”秦子赫没理睬她的抗议,兀自又拿起一块金黄色的糕点丢进了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细细嚼着,“味道不错,这梨花酥可是这儿厨娘的拿手绝活,你不要尝尝?”

“我当然要尝!可这是我的屋子,不由你说了算。”

“这是我的王府,一切都是我说了算,”秦子赫笑着纠正她,“快帮我倒茶吧,要不然我把这人间一大美味吃个精光!”

秦子赫说话间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虽然毫不顾忌形象,但他与生俱来的帅气总是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地流露。让人难以转移视线。

“你——”赟儿刚想发威,却瞟见了刚才被自己砸到桌的瓷杯,墨黑的眼珠骨碌一转,心生一计,声音再次温柔起来,带着半点调皮的狐疑,“我一定要尝,为我留点。吃这么多你不渴吗?”

“所以让你帮我倒茶啊!”我亲爱的小娘子。秦子赫挑着眉看着她,眼笑意盈盈,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透出一丝甜滋滋的味道。

“那你可不能将梨花酥独吞了。”赟儿故意装出一副微怒的感觉,瞪大圆眸看着那盘在秦子赫风卷残云的攻势下只剩几块的梨花酥,伸手去拿茶壶。

“当然不会。”她隐藏得很好,秦子赫丝毫没有去怀疑。

“那我帮你倒一杯。”

赟儿右手拿起茶壶,左手扶着瓷杯边缘,冒着腾腾白雾的茶水从壶口流了出来汇成一条水柱,缓缓注入了茶杯,她用余光看着秦子赫,他似乎并没有看自己,只是在笑,很好,这么想着,她将自己左手的食指尖,轻轻地伸进了那水柱。

“呐,给你!”赟儿很快倒完了一杯,佯怒地递到秦子赫眼前,狠狠地盯着他。

“谢谢,我的赟儿。”

我的赟儿——秦子赫轻柔的声音如一缕青烟缓缓沁入她的心,那抹粲然的笑意一直没有消散过,赟儿看着他一饮而尽后对自己流露出来的认真,内心被重重一击,忽然间被浓浓的负罪感层层包裹,几乎让她有些窒息了。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更没有去碰那自己作为借口,却让秦子赫特意留下的梨花酥。

她这样做,是对的。

是对的,吗?

让我们把时间重新拨回一天前—— 入冬了,这北国的将军府早已了无生气,别说绿色,连片尚挂在树梢的枯黄的叶都寻觅不到——这是对的,在这冰雪随时可以封冻的至冷北国,不论怎样的日夜打理精心照顾,该落的叶依旧落该谢的花仍然谢,一切终究都是凡人无法阻挡的。

赟儿有些无所事事,写诗的情致早已被破坏,没有伤病没有化毒,草药的配方她也已经了然于胸,一切生活变得苍白起来,在这褚国大营里的日子,只能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了。

她走到窗边,抬起头靠在窗栏,冷冽无情的风呼呼地挂着她娇嫩的脸——但她丝毫不想躲避,寒冷让她清醒,也让她记得痛,她不想再逃避,因为她还没有心死。

真是可惜而可笑,这样之后,她竟然发现自己还是心不死。

是谁说——哀莫大于心死?其实不是,哀莫大于心不死。因为心不死,才会有因疼痛伤心而泛起的涟漪,也才会因现实的残忍而带来的痛苦四溅。

她宁可心死,那她也便甘心在这褚军困守一生了。

正当她这样想着,一只突然飞入的灰鸟打断了她。

很快镇定下来的赟儿定睛一看,发现这不是一只简单普通的鸟,而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灰色信鸽。

信鸽?啊!难道是——她的曲泽 她心掠过一阵狂喜,急忙寻找起信鸽鸟爪的信,她感觉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激动得有些微微颤抖——只有曲泽,她的大越只有曲泽会有闲情逸致去饲养专门的信鸽,那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成天只懂得武斗法,怎会有心情做这样需要耐心和精力的事?她的曲泽,她的曲泽……他一定是要告诉自己他已经平安回到大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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