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皇子逃 公主殁(1)(2 / 2)
“皇夜半时分出了宫,去了军营。”小棋一副何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的感觉,脸肃杀的气息也愈发浓郁。
“这……他待了很久?”
“久倒不是很久,两个时辰便回宫了,但这其一定有玄机。”小棋笑得很是诡异,沉浸在自我的推断,双眸泛着凶光。
赟儿突然之间沉默了,她有些许担心小棋,伸出手,握着她微凉的柔夷,“小棋。”
“恩?”小棋被一瞬间打断了思绪,有些茫然地看向她。
“你还在恨他吗?”这是她最担心的事,她见过太多不同的后宫女人,那些悲悲戚戚终日含泪盼君来的女人到不值得同情,最让人觉得惋惜的恰恰是那种受了伤之后蜕变复仇的女人——因为不论成功与否,伤痛都是双向的,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
“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永远。”小棋说此话时有些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愈发明显,好似皇在眼前,她恨不得用这双眸喷出的火焰将他烧成灰烬。
“可是……你已经有了孩子了……难道你要让你的孩子……”赟儿有些说不下去,她现在丝毫不敢想关于孩子的事,为何在她身边的孩子,等着他们的都不是好的未来呢?
“这个孩子,”小棋顿了顿,双手抚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只不过是我的附身符而已。”
正当赟儿诧异之间想要开口好言相劝,小棋已经换了一副更为冷漠的表情,整个人好似跌入了冰窖一般寒彻心扉,“好了,我们现在该聊的不是这个话题,我自有打算你不用担心什么。”
“小棋……”赟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沉默,其实她根本没有立场去安慰她,自己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懂,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岂是一个旁观者可以感同身受的。
“公主,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你千万千万,不要激动,好吗?”小棋的言语满是冷静,眼神也是安抚的征求。
“你说,我不会的。”其实赟儿倒想知道,现在究竟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激动万分——在经历了这么多离玄妙的事情之后。
“我想趁三日之后的皇家狩猎宴,将大皇子放了。”
浑浑噩噩地,赟儿回到了将军府,正好赶用晚膳的点,秦子赫尚未回来,他正在为三日之后的狩猎忙碌着,不过这样也好,赟儿心里那份惴惴不安,终于不用一进屋便忐忑不已。
蓉蓉不在,肖莲也随之不出现,府本偌大而清静,此时此刻变得愈发冷清了。
或许因为秦子赫也是个冷清漠情的男人,二十八的年岁,过去不曾娶妻纳妾,府没有女声自然也没有孩子的吵闹,如今这快到而立之年的光景,好不容易娶了两房妻妾,却又沦落到这般不尴不尬的境地。
一个愿意却不给生,一个畏惧却成专宠。
思及此,赟儿不由感慨,秦子赫,或许她应该庆幸遇见他时,他还是独身一人,不然她定不会趟进这趟浑水之,让她有些自恋地想吧——或许他此般孤寂地守过了那些年岁,便是为了等待自己的出现。
这样一想,赟儿不禁哑然失笑,脸却还是有半点凄凉。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个寻常人,与君偕老,儿孙满堂,可是她不可以。
赟儿心有些许疼,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夹着碗碟的佳肴,心那股酸涩的感觉这会儿又开始作祟——不知是否秦子赫福薄,想她父皇如他此般年纪时,早已是儿女成群,福泽六宫了。
罢了罢了,这也不能轻易拿来较,这便是秦子赫,这份清冷或许是他的命注定,况且她的父皇也非善类,不足为榜。
思来想去,赟儿只感觉头痛欲裂,思绪再次不自主地飘散到了今日在褚宫里跟小棋的那番对话,她的大皇兄,她终究是要救的——虽然小棋将他从地牢救出,皇帝还是将他送进了偏阁囚禁——只是,她私心地希望除了救出大皇兄,还要救小棋。
只是,一时之间,她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将小棋带出那个牢笼。
整顿晚膳都是一个人默然地坐着吃着,赟儿只感觉味同嚼蜡,再美味的稀世佳肴吃进嘴里也食不知味,这算是一份空落落的想念吗?
勉强扒拉完了半碗米饭,赟儿感觉自己再也没有气力这么撑着身子坐着了,她骨子里本是个很洒脱的姑娘,不喜欢规规矩矩的繁缛节的束缚,为了秦子赫她甘愿改变,只是心总有些小小的不舒服,让她想要起身抗议。
“小琴,”罢了,不想再等他了,赟儿有些乏了,最近似乎经常如此,于是她站起来唤了声伺候在一旁的小琴,“我回屋休息了,待会将军回来,你同他说一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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